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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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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純白的始末〉第六幕(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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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今天算是個很好的天氣了,應該是個在野外蹦蹦跳跳,盡情享受著這份遲來陽光的好時日子,還會留在原地乖乖工作的人才是傻蛋呢!至少羅馬諾就是這麼樣子認為的,傻事就交給傻蛋去做吧,像打掃院子這種無聊的蠢工作,腦子本來就不好使只有聽話這點可取的菲利奇亞諾,理所當然要幫他哥分憂解勞啊。
 
他可是個聰明人,不應該也不會去做傻事,他應該把聰明才智用在更好的地方;因此,他毫無愧疚之意的把工作留給不敢反抗不敢聲張的菲利奇亞諾,轉身就找了一個牆腳的小狗洞,偷偷的鑽了出去。
 
說是要出去玩的,其實羅馬諾能去的地方很有限,這個家裡上上下下就屬八卦傳的最快,人人都曉得他偷了羅德里希的東西,眼睛都緊盯著他呢!平常他跟著安東尼奧,那些人還不敢說什麼,但只要他一落單,便隨處可見這些露骨的敵意,不經意間總聽見了那些耳語,那些僕人會露出惡意的神情,嘲弄道:
 
「安東尼奧姑爺就是人太好了,同情心多到可以用在小賊身上,也不曉得是使了什麼手段才讓姑爺保他的,你瞧瞧他那副賊眉鼠目的樣子,看了真讓人討厭,我敢說他只要逮到機會,肯定又會下手了!」
 
「像這種陰溝裡的老鼠哪配留在主人的房子裡啊,他們哪知道感恩呢?姑爺只是白費功夫罷了。」
 
每次聽到這些話,羅馬諾都很想要用力的大聲反駁!他覺得這些人實在噁心至極,當著安東尼奧的面連屁都不敢放一聲,背地裡卻說著這麼可惡的話,專在人後下絆子;他們從來沒有把安東尼奧這個新主人放在心上過,總是嫌他土里土氣的會敗壞了家風,只是他們畏懼羅德里希,才拿羅馬諾的這件事說嘴。
 
這也就是羅馬諾不愛待在這裡的主因,或許不用憂煩吃穿,生活非常安定,但那些惡意卻都隱藏在這層假象之下;當然,要拿來跟黑街上的惡意比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人卻是那種會在安逸的環境中漸漸怠惰的生物,他野獸般敏銳的知覺總有一天會被消磨殆盡,因而無法察覺這些隱藏的惡意,最終為此所害。
 
但這些道理,他現在還不是很明白,只是非常不喜歡住在這兒而已;羅馬諾又翻過了一個籬笆,馬房那邊有群人正圍在一塊兒聚賭,一聽到這些熟悉的粗野吆喝聲,他就覺得開心,不禁舔舔下唇,湊了上去。
 
剛開始他只是看看熱鬧,沒過多久以後,自己便也耐不住下場去賭了,最後的結果倒是不錯,他賺回了一枚銀幣,這要是放在從前黑街上,夠他跟菲利奇亞諾吃兩天白麵包了,在他心裡這就算是大勝了。
 
但在他一邊哼著小調一邊從狗洞裡爬回去時,卻看到安東尼奧站在那個洞口,正低頭看著自己。
 
「你、你杵在這兒做什麼啊!可惡,嚇了我一大跳!」羅馬諾很快的從地上跳了起來,也顧不得要拍身上的土,按著自己心臟咚咚跳的的胸口,一雙大大的眼睛憤怒的瞪著安東尼奧,臉頰氣鼓鼓的這麼說道。
 
雖然被羅馬諾罵了,安東尼奧看起來還是沒有生氣,臉上卻也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輕輕搖著頭說道:
 
「羅馬諾,賭博是不好的行為。」
 
「畜生,關你什麼事啊!等等……你怎麼會知道?難道你跟蹤我嗎?」羅馬諾眼睛又瞪的更大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俺只是很關心你而已……」安東尼奧除了搖頭之外,手也在搖,彷彿這樣子就可以解釋他所做的行為都是出自於一片好意,並非是羅馬諾心裡以為的那種出於惡意與不信任的舉動。
 
「啐!少把話講的那麼動聽了,我才沒義務陪你一起演好人呢!你分明就是後悔了不該收留我這樣手腳不乾淨的人,更不應該讓我一個人在這棟房子裡遊蕩,要是一不小心又弄丟了羅德少爺什麼寶貝,到時候又會是你的責任!我就知道你從頭到尾都不信任我,才會偷偷跟蹤我的。」羅馬諾無疑是氣到急了,講話才會如此口無遮攔,他的眼眶裡還含著一點淚光;他以為自己沒有流淚,卻已在不知不覺中傷心了。
 
「唉呀,俺不是那個意思,俺很相信你啊,羅馬諾。」安東尼奧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慌張的說道。
 
「少來,你也只會數落我而已!剛開始賭第一把的人又不是我,你怎麼不去找那些大人呢?你根本竟是因為不想開罪他們,才跑來欺負我的,少假惺惺了!反正事情都被你發現了,要怎麼懲罰都隨便你。」
氣到了一個程度後,羅馬諾臉上反而出現了凶惡的笑容,他重重的哼了一口氣,挺起胸膛這麼說道。
 
「賭博雖然不好,但俺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懲罰你的,你不該的是作弊,那比賭博更不好。」安東尼奧曉得很多人在空閑的時候都會想小賭兩把,他不會為此苛責任何人,他在意的是不正當的手段,還有心態。
 
「畜生,你怎麼會知道我作弊!」羅馬諾可是結結實實被嚇到了,他怎麼不曉得安東尼奧對此也有研究?
 
「啊?基爾拉俺上街上玩的時候,也曾經進過賭場,那是他教我怎麼看穿的……啊,不過這不是重點。」
安東尼奧擺擺手,不以為意的這麼說道,彷彿這只是不必去注意的一件小事罷了;這讓羅馬諾更加生氣。
 
「哼,反正你休想教我把錢吐出去,你是有錢人,兜裡裝滿了金幣,哪裡會曉得一枚銀幣的價值呢?你要是不懂的話,就少裝成一副好人的樣子來說教。」羅馬諾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偷東西有哪裡錯了,還理直氣壯的反駁,手心裡緊緊捏著那一枚銀幣說道。
 
「但那些錢不是俺的呀,是羅德的,俺只是住在這裡而已。」他眨了一下眼睛,碧綠的像是攙不進一點雜質,澄澈並且剔透,讓人想起連綿到天際的曠野與森林;使人想相信他所說的話無半字虛假。
 
「他的還不就等於是你的嗎?裝什麼窮啊。」羅馬諾哼了一聲,不屑的說道。
 
「不是的,羅馬諾……不是這樣的。」安東尼奧搖了搖頭,不以為意的說著;他知道為什麼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羅德里希獨獨挑中了他;即便每個人都說少爺是一時衝動,卻只有他明白,事實並非如此。
 
那是因為安東尼奧的眼睛裡,只看的見羅德里希這個人,而不是環繞在他身上的那些光環;在那麼多人當中,只有他把羅德里希視為跟自己平等的存在;安東尼奧眼中只有他撞到了人,而沒想過他撞到了誰。
 
「他的還是他的、俺的還是俺的。」安東尼奧是這麼說的;他並不因為自己跟羅德里希結婚了,就以為對方的財產也要屬於自己,就像是羅德里希也總是會尊重自己的意見那樣,並不把他看做自己的附庸。
 
因為兩人都在維持著這份平等的關係,所以僕傭才不敢輕視這位新來的姑爺,而不是把他看做只想謀奪羅德里希財產的人;但是這些道理,即使講給羅馬諾知道,他恐怕也不會怎麼認同……他無奈的笑道:
 
「乖,羅馬諾把錢還回去吧!要是你不好意思自己一個人的話,俺陪你一起去。」
 
「少來!你就是殺了我也不幹!我又沒做錯,為什麼要還錢?」羅馬諾怒目瞪著安東尼奧,怎麼也不肯。
 
最好能夠把安東尼奧氣到受不了,趕他出去!羅馬諾知道自己不適合這個環境,就像是不能被養在溫水中的魚,每一天他都只覺得焦躁……最好讓他回到街上去自生自滅好了,不用再忍受這些偽善的噁心。
 
但安東尼奧卻只是靜靜的看著羅馬諾發脾氣,沒有一句責罵;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意,說道:
 
「你如果真的不願意,那就算了,不過下回可不能夠再這樣囉。」
 
說著,趁羅馬諾還在發愣的時候,彎下腰抱起對方小小的身子,也不管他怎麼掙扎,就把人扛回去了。
 
之後的幾天,羅馬諾完全找不到任何空隙可以從安東尼奧身邊開溜,上哪兒都要把他拴在身邊;這讓羅馬諾覺得自己過的比狗都還要沒有自由,自然是脾氣大的很!可不管他怎麼砸東西,安東尼奧都無所謂。
 
直到某日下午,他被強迫著留在花園裡拔草時,才聽見僕人們在議論著:
 
「知道嗎?比爾最近不曉得交上了什麼好運,連著好多天都往窯子去,看的好讓人羨慕啊!不曉得他那是在哪裡發的橫財。」
 
「不只他呀!連羅伯、漢克那兩個老混蛋也是這樣……聽說錢是姑爺給的,他管教的那個死小鬼同他們一塊兒聚賭,作弊贏了些錢,被姑爺知道以後,就補了三十倍的錢給他們,還勸他們別跟小孩計較了……」
 
那時候羅馬諾才曉得這回事,也顧不得拔草了,就衝去找安東尼奧,質問他這件事情。
 
「噢,被你知道啦!是啊,是俺拜託他們不要再跟你賭錢了,俺跟羅德商量過,他也同意俺這麼做。」
就算被拆穿了,安東尼奧還是沒有一點點心虛的樣子,反而很大方的承認了,順手要摸羅馬諾的頭。
 
「畜生!誰要你多管閒事啊!誰要你去求他啊!你這個笨蛋,我才不要你為了我去求他!混帳、混帳!」
但羅馬諾很快閃開了安東尼奧的手,眼淚在他不清楚的時候摔了下來;像是一頭受傷的小獸,張牙舞爪。
 
他說不清楚這種難過到胸口要炸裂的疼,是從何而來……不管安東尼奧說什麼,他也好像都聽不見;你幹麻給那群跟小孩聚賭的人渣錢!為了給他們那些錢還跑去拜托羅德里希,畜生,我才不要你去求他呢。
 
他所痛恨的,或許就是這種無力感。
 
 
說是要去找羅德里希一起種花的,但其實真要他這麼做,恐怕也沒有這個膽量;站在這扇門之前,神羅可說是一點把握也沒有,停留在他記憶中的羅德里希,可不是什麼親切的善男信女,而是嚴厲的貴人。
 
捏著拳頭,他滿手心的都是汗,踟躕了半天,除了把門上的雕花再看的細一些以外,根本毫無進展可言;神羅焦躁的跨著小步子,在走廊前團團轉兒,算起來也原地踏步有十五分鐘了,卻還是不敢去敲門。
 
怎麼可能不會害怕呢?即使只是對著一扇緊閉著的門扉,還是能想像的到紫眸冰冷的視線,穿透出來。
 
光只用想的而已,就已經渾身發冷了。
 
忽地,門喀的一下打開了,伊莉莎白從裡面走出來,草綠色的眼睛盯著神羅看了一會兒,然後笑道:
 
「小少爺你別站在這兒啊,少爺剛剛說了,要請您進去坐坐。」
 
「……啊?」不要怪他有些錯愕,像傻子似的張大了嘴巴半天也合不攏;等到他理解到伊莉莎白說的是什麼以後,一張小臉馬上脹的通紅,碧藍色的眼眸中充滿著水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道:
 
「我、那個、那個……羅德先生叫我進去做什麼呢?」
 
「唉呀,別說這麼多了,先進去再說吧。」伊莉莎白眨了眨眼睛,笑容可掬的說道。
 
聽她這樣講,神羅馬上抖的像受驚兔子似的,下意識轉身就想要落跑;可伊莉莎白哪是那麼容易應付的人啊,伸手一撈,再怎麼靈活的小鬼還不得乖乖就範?她那能夠讓基爾伯特畏懼的腕力,可不是吹的。
 
半推半就的神羅進入了房間,或許是因為今天天氣很好的關係,窗戶是打開的,微風吹拂著窗簾,就像是飄忽的雪白翅膀……羅德里希坐在他心愛的鋼琴前,正在信手翻閱著架上的樂譜,他頭也不回的說道:
 
「你若是想聽鋼琴的話,不要站在門口,進來找個地方坐著好聽。」
 
然後似乎是選定一首曲子似的,停在某一頁,調整了一下眼鏡,仔細的閱讀著;神羅愣了一下,才確定自己沒有會意錯,當下也不敢亂想,就找了張椅子坐下;旁邊挨著的是菲利奇亞諾,他非常開心的說道:
 
「羅德少爺今天心情很好,要彈給我們聽他新作的曲子呢!好棒喔,我好期待。」
 
儘管菲利奇亞諾的聲音甜美的像是在哼著歌兒,對神羅的緊張還是沒有什麼幫助,他坐在椅子上,那模樣卻像是屁股底下長刺,一直動來動去扭個不停;羅德里希還是好整以暇的,等伊莉莎白入座,才開始。
 
有時候悠揚的像是倏忽即逝的風、有時候又恬淡的像是緩緩飄過天際線的雲朵,急驟的地方像是樹葉沙沙落下的零碎陽光、薄尖的地方宛如電光石火一瞬的火花、渾厚的妙處宛如看不清楚迷霧的低谷;那麼多那麼豐富的音色都清晰的浮現在腦際,足以讓最吵鬧的孩子也保持緘默,像初次看到萬花筒一樣驚奇。
 
當羅德里希修長漂亮的手指,飛舞在鋼琴鍵上之時,你真的會明白,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些人,他們的生命屬於某一種美好的事物,任何骯髒污穢的勾當都摸不上他們的邊,黑暗也無法影響那樣高傲的靈魂。
 
神羅恍恍惚惚的聽著,就像是精神還飄盪在高高的天際一般,直到一曲初歇,也沒有反應過來;直到他感覺著羅德里希的視線,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正看著他,像是穿透雲層的皎潔月光,冷卻無比清澈。
 
這樣子的冷並不讓人覺得難以親近,而是會使人著迷的、那麼深刻的美麗;神羅即便害怕羅德里希,一時間也很難反應過來,呆了好一會兒……此刻他心中浮現的是母親淡雅的微笑,無比清晰的朝他笑著。
 
「我都聽菲利說了,嗯……首先,我要為我自己的疏忽道歉,在接你來以前並沒有注意到有關你母親的事、接你來以後,又因為自己的私事而對你疏於照顧,讓你悶悶不樂這麼久,實在很對不住。」
慢慢的他轉過身來,伸手推了一下眼鏡,那雙紫眸眨了一下,輕咳了兩聲,以冷淡有禮的聲調這麼說道。
 
「啊?這……我沒有關係的,真的。」神羅很慌張的從椅子上滑下來,急忙搖手,表示自己沒那個意思。
 
真的,他只是有一點點寂寞而已,卻不是對羅德里希有什麼怨言;像是羅德先生這樣完美無暇的貴族,即使有所埋怨,卻也深切的明白自己的埋怨都是卑微的,一點也著不上力……那種虛無的不能算怨忿。
 
「神羅少爺,羅德少爺說他要陪你一起種花呢!真是太好了!」菲利奇亞諾緊捏著拳頭,非常興奮的說。
 
「咦?真、真的嗎?」神羅還有點不敢置信的這麼問,他視線落在羅德里希身上,而後者點了點頭。
 
「冬天裡種花,怎麼聽都是件很新奇的事情……嗯,我想,你們應該不介意我參與才是。」嘴角掛著微笑,那是神羅進到這個家裡以來,第一次見到羅德里希那麼溫柔的神情,像是冬日的陽光,淡卻溫暖。
 
原來羅德里希只是不擅長與人交流而已,他其實很想關心這個養子,卻總是想不出有什麼好辦法親近他,這次剛好菲利奇亞諾跟他說了冬天種花的奇事,才想要跟他們一起種;效果果真非常好,神羅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他看得出來這孩子是真心喜悅的……因為他願意一起種花,才讓他有了安全感。
 
雖然說到最後真正動手挖土的人,還是神羅跟菲利奇亞諾,但羅德里希可是全程參與的,伸手把他自己準備的那一株百合花球根,連同神羅一直珍藏的那株,一起埋進了那個淺淺的坑裡,最後把土覆上。
 
雖然只是這樣簡單的一件小事,但那天下午伊莉莎白姊姊準備的烤布丁,甜美香濃的滋味順著咽喉滑下去,溫暖了他們的胃袋、填飽了他們的心……這種幸福的景象,是神羅及菲利奇亞諾,永遠不會忘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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