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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純白的始末〉第五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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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在這棟豪華的城堡裡,還住了許許多多的人,其中大部分是清潔衛生的女僕以及做粗重工作的男僕,其實需要哈腰伺候的主子相比其他豪門起來算是很少的;前任老爺對待親戚的態度相當疏遠,除非是直系血親,不然通通別想住進來!基爾伯特算是狀況很特殊的那種,剛好對到老爺的胃口,就被留下來了。
 
比較需要留心的人物,比方說像是姑爺安東尼奧、基爾伯特少爺以外,就沒什麼其他人了;自從那天菲利奇亞諾在走廊上發生對撞意外以後,伊莉莎白就特別找了一天給他好好上了一課,拉著他到處認人。
 
「對!尤其是那個混帳基爾伯特,除非羅德少爺親口跟你說他要見他,否則你只要看到他出現,管他手上拿刀子還是榔頭,死也不可以放行!想盡一切辦法也要把那傢伙趕走!」作為負責羅德里希房間灑掃清潔的小廝,還需要管控任何閒雜人等靠近;講到這些伊莉莎白就特別激動,手上還抓著平底鍋的她揮舞的可謂是虎虎生風!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她以前可是靠著一把平底鍋就把基爾伯特痛扁一頓的女強人,直到現在兩個人見面吵架時,平底鍋還是經常上場當作凶器,對於基爾伯特來說格外具有恫嚇意味。
 
「呃……嗚……伊莎姊妳好可怕喔……」就憑菲利奇亞諾這點膽量,不要說去阻止誰了,光是看到伊莉莎白揮舞平底鍋,就足夠他害怕了,嚇的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即使他有這膽量恐怕也沒那身手。
 
事實上,基爾伯特算是很照顧菲利奇亞諾了,總是帶些新奇有趣的玩具來送給他;或許安東尼奧說的也沒錯,他是個非常豪爽的人,只要是他認定為是兄弟的人,就不需要害怕,他肯定會一路相挺到底的。
 
「那……還有誰是需要特別注意的嗎?」菲利奇亞諾等到伊莎姊姊情緒稍微平復過來後,才怯生生的問了這麼一句話;明白這道理以後他也不會特別害怕基爾哥哥了,反而經常期待他出現,總有好吃好玩的;對於伊莉莎白剛才說的那些他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稱是,這讓伊莉莎白格外受用,思考了一會兒後說:
 
「噢,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記了!你還要注意一個人。」
 
這是菲利奇亞諾第一次聽說有神羅少爺這個人,伊莉莎白比手畫腳的說明他是誰,因為神羅少爺算是新加入這個家的成員,連她也不是很熟;這話要從羅德少爺跟安東尼奧姑爺結婚的事件開始說起,既然已經順利繼承家業了,就必須有繼承人;羅德少爺必須從家族的眾多子弟中選出一個做養子,無論品行、才智、相貌都是上上之選的神羅少爺,就是這樣被選中的;他來了以後很少出外活動,才沒有見過他。
 
講到對於神羅少爺的印象嘛……問伊莉莎白顯然不太可靠,只見她抱著臂膀歪頭沉思了老半天,也想不出來有什麼好形容的,就曉得她肯定也只有見過對方一兩次,而且是在身邊有羅德少爺在的情況下。
 
「嗯……我記得他有一頭金髮,眼睛是藍色的,年紀嗎?比你大一點點吧我想……」剩下的就沒了,伊莉莎白坦白,她只見過神羅少爺兩次,一次是在迎接他的時候、另一次是跟著羅德少爺去探望他的時候。
 
反正只要羅德少爺在場,伊莉莎白那兩隻眼睛肯定都是黏在少爺身上的,想教她注意別人這完全不可能。
 
「哎,真是太慚愧了,你看我這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竟然沒辦法在第一時間想起來,啊哈哈……」
她不太好意思的拍著腦袋,臉頰羞愧的有些暈紅;幸好這件事沒讓基爾伯特知道,不然肯定會被恥笑。
 
菲利奇亞諾點點頭,臉上的神色絲毫沒有覺得這哪裡有問題;伊莉莎白記不住也是沒辦法的,神羅是在聖誕節後雪停時的那天抵達這個城堡的,跟羅馬諾與菲利奇亞諾到來的時間差不了多少;那段時間裡伊莉莎白忙的團團轉,既要處理羅德里希回到家以後的那些雜事,又要安置他們兩個小孩子,忙都忙翻了,哪有閑心去關注別人的死活啊?反正神羅少爺很乖巧的待在房子裡,也沒惹事,不需要那麼急著認識啦。
 
儘管菲利奇亞諾還是有些似懂非懂的,不過他既然這麼配合捧場的點頭了,伊莉莎白既然下的了台,自然也是相當高興;她溫和的伸手摸了摸菲利奇亞諾的頭,微笑著說道:
 
「好啦,趕快上工吧,羅德少爺下午彈琴的時間快到了,你趕快收拾收拾,姊姊做布丁給你吃。」
 
一聽到有吃的,菲利奇亞諾絕對是幹勁十足,甜甜的說了聲好,就咚咚的跑上樓了;來到這個家以後,他再也不必愁吃穿,大家看著他可愛,總會做很多好吃的給他吃;想著伊莉莎白姊姊親手烘培的烤布丁,菲利奇亞諾就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一面哼著歌兒一面工作,動作神速效率超高的結束了下午打掃。
 
等到他拎著水桶走下樓時,聽到從羅德少爺房裡傳出陣陣悠揚的琴聲,便覺得很開心;最近這兩天他很少被少爺責罵了,都能在時間之內把房間打掃完,還可以聽一下羅德少爺的琴聲,讓他整天心情都很好。
 
直到他經過花園,遇見了羅馬諾為止。
 
「畜生,老子才不是來做這些事的,那個蕃茄混帳!」羅馬諾怒氣沖沖的掃著花園,嘴裡從剛剛開始就沒有停止過怒罵;安東尼奧只說了一句今天天氣很好,春天快來了,該準備種花了!就把他派來整理花園,有沒有搞錯啊!這不是園丁的工作嗎?那個混蛋自己喜歡當農夫也就算了,竟然還硬逼著他一起幹。
 
如果可以的話,羅馬諾真的很想要逃跑,不管是去哪裡都好,他就是不想要乖乖掃地。
 
「噢,哥哥你在掃地啊。」菲利奇亞諾手上還拎著水桶,可是看他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因為工作而感到不愉快的樣子,非常有朝氣的和哥哥打招呼;羅馬諾啐了一聲,臉色陰沉的瞪著他,過了幾秒後才說:
 
「是你啊,看起來好像很閑的樣子嘛!過來幫我掃地吧。」
 
「欸?可是伊莎姊姊做了布丁在等我呢,咩,哥哥……不過就是掃花園而已嘛,你自己做就好啦。」
菲利奇亞諾搖搖頭拒絕道;伊莉莎白姊姊告訴過他,自己的工作自己要作完,絕對不可以耍賴推給別人。
 
雖然他是這樣子想沒錯,可是事情到最後,他還是沒辦法違抗哥哥的要求;於是在頭上挨了一敲以後,菲利奇亞諾哭哭啼啼的抓著掃帚打掃花園,羅馬諾興高采烈的甩掉了麻煩爬牆溜出去了,樂的不用打掃。
 
城堡裡的花園很大,掃起來非常辛苦,羅馬諾根本就是覺得自己掃不完,才把工作扔下的;菲利奇亞諾是個乖小孩,雖然這本來不是他的工作,他還是戰戰兢兢的掃,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馬虎,就怕被找碴。
 
等到他把三分之二的花園掃完時,已經過兩小時了……菲利奇亞諾淚眼汪汪的看著夕陽,覺得自己委屈的要命,而伊莉莎白姊姊的布丁也沒有著落了,他現在肚子好餓喔!可是沒有打掃完,又怕挨哥哥的罵。
 
正在他難過的時候,轉過彎,原來在幾棵大樹後面,還有一片小小的小花園;城堡裡的格局設計是很容易讓人迷路的那種,大花園是很大,同時卻也連接著好幾個大小不等的小花園,一不小心就會拐進去。
 
有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少年,站在小花園裡,靜靜的站著,不曉得在想什麼;晚風微微托起他斗篷的邊緣,夕陽的彩色沾染著那抹黑,看起來很柔軟,卻也有點孤單;菲利奇亞諾覺得自己身邊的時間忽然被靜止,不然怎麼會如此寧靜?也不曉得在什麼時候停止了流眼淚,好奇怪……怎麼之前沒有看見他呢?
 
「咩,你從剛剛就站在這裡了嗎?我怎麼沒看到你進來呢?」他很輕很輕的這麼問了,就好像是在對著一片幻影說話;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形容,為什麼只因為看到一片背影,心裡就虛虛的,彷彿踩不到地呢?
 
那個男孩子也沒有回頭、也沒有答應,就好像沒有聽見他的問話一般。
 
「你好像在這裡站很久了耶,在看什麼嗎?」見他沒有回答,菲利奇亞諾試探性的踏出一步,又問了ㄧ句;連他自己都感覺很奇怪,要是放在平常,他恐怕沒有這麼大的膽子去問這種話的,今天是怎麼了?
 
「啊,不好意思,我剛剛沒有注意到你……」那個男孩愣了一下,轉過頭來;菲利奇亞諾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他的藍眼睛,清澈的像是沒有一絲雲彩的天空,又有一點點的透明,好像水染過似的,有點溼潤。
 
「沒關係啦!我剛才也沒有注意到你啊,不過你是在做什麼呢?在那裡站了好久喔。」菲利奇亞諾甜甜的笑,這麼問道,被問到的男孩有一點點害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來,對著手指、咬著嘴唇,不敢說話。
 
那時候小小的菲利奇亞諾並沒有想的太多、太遙遠,他只覺得這雙眼睛真是好看,卻不曉得那種藍色,是清澈的會讓人魂牽夢縈一輩子的顏色;夕陽照在那件黑色的披風上,幾乎像是要柔化男孩臉部的線條。
 
「我在種花喔,上個月我在這裡種的花枯死了。」他講出這句話的時候,臉頰有一點點的紅暈,菲利奇亞諾才發現到他原來皮膚很白,跟羅德少爺那種蒼白又不一樣,好像是隨時都會消失,化作清風的白。
 
「嗯?冬天也可以種花嗎?」菲利奇亞諾好奇的問到;那個男孩子肩膀抖了一下下,皺著眉頭說道:
 
「肯特大叔也是這樣說的,冬天裡種花,別說是發芽了,連根鬚也甭想長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那片荒蕪的花臺,垂著眼睛,眼瞳的顏色顯得有些淡,有些恍惚的說道:
 
「我媽媽很喜歡花,尤其喜歡白色的百合花,我們常常會聚在一起種花。」他們會拿一把小鏟子,把土挖鬆以後,小心翼翼的埋下球根,然後封好土再澆點水;最後一起等待它開花,等待開出潔白芳馥的花。
 
在他離開家以前,媽媽就已經臥病在床許久了,她的臉上絕少笑容,只有在聽見兒子為她演奏的小提琴聲時,為病痛折磨的臉龐上才會綻露出微笑;他們期待百合花開已經很久了,但直到那朵花枯萎,媽媽都沒能親眼看到……那時候她已經病的很重很重了,清醒的時間遠比昏睡的時間要少的多。
 
神羅永遠都會記得他離開家的那一天,天色灰灰暗暗的,飄著細雪,一輛裝飾華美的馬車正停在門口,他手上還提著行李,旁邊的僕人替他搬一些比較大的東西,通通裝上馬車;他回頭看了最後一眼原本的家,在白茫茫中隱約可見媽媽房間的窗子;媽媽,我們的花枯萎了,明年、明年還有機會再一起種嗎?
 
爸爸催促他趕快上馬車,不要讓羅德里希爵爺久等了;對,像他們這種已經衰微沒落的分家子弟,能夠與本家沾上一點親故,根本是可遇不可求的好運!何況他還是去當養子的,只要一直保持良好的表現,就有可能在將來繼承本家的人,那簡直就是天大的榮耀,別說什麼拒絕了,根本是搶著要把孩子送去。
 
他的爸爸當然也是抱持著這種想法,才會推著他上馬車;到了那裡以後千萬要乖,不可以惹爵爺生氣、要好好得表現,為我們家爭光……爸爸與重心長的叨叨唸唸著這些,走近他打開的車窗,陰沉的說道:
 
「要記住,以後不可以再叫我爸爸了,你是爵爺的孩子,就別再眷戀這裡了。」
 
神羅迷迷糊糊的點頭,爸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用手拍了一下馬車,車夫駕了一聲,便啟程了。
 
說實在話,羅德里希爵爺到底是誰,神羅連一點底都沒有,沒有什麼印象、也不曉得自己為什麼會被選中作養子,一切都不清不楚的;他只知道幾個月以前,爸爸曾經要他穿上最好的禮服,恭恭敬敬的接待一群老爺們進門;他們在客廳坐下,爸爸吩咐女僕拿出最好的茶葉跟香煙出來招待他們,萬萬不可怠慢。
 
其中只有最年輕的那位老爺,沒有抽菸也沒有喝茶,更沒有跟旁邊其他的老爺們聊天,他只是靜靜坐在那裡,看著自己好一會兒,然後跟爸爸說:「聽說令郎會拉小提琴,怎麼不讓他演奏一曲給大家欣賞呢?」
 
他爸爸自然馬上就要他去取小提琴出來,現場演奏了兩首給客人們聽;拉完以後,他又被女僕帶回房間裡去了,那天從下午到晚上,他都不能下樓,因為爸爸在客廳裡跟老爺們談重要的事情;等到談完以後,爸爸送走了客人,才叫他下來,深深的盯著他好一會兒,臉上像是鬆了一口氣、又似悲似喜的對他說道:
 
「孩子,恭喜你,羅德爵爺打算收你作養子了,你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從那天以後,媽媽總是用一種特別憂鬱的眼光看著他,她還是會摸自己的頭,細細撫摸著他頭上柔軟纖細的金髮;卻很少再有笑容了,那時候媽媽已經病的很重了,他不曉得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來日無多了。
 
等到他住進城堡以後,才收到爸爸的信,告訴他媽媽過世了……信末還特別強調,千萬不可以回信。
 
他再也沒有機會跟媽媽一起種花了……不知道為什麼,神羅一想到這些,就感到特別難過。
 
來到這裡以後,他經常會在晚上抱著枕頭哭泣,覺得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關心他了,就是個被拋棄的孩子,沒有根,只能在空氣中飄浮;在他的秘密寶箱裡放著一小袋球根,當他讀完爸爸的信以後,就忍不住帶著球根跑出去,在寒冷的冬天裡種下了幾乎全部;園丁肯特大叔阻止他,但他不肯聽,還是種了。
 
他只留下一顆,有時候看著那顆球根,看著看著,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了;這總會讓他想起媽媽。
 
「這些花就像是肯特大叔說的那樣,連芽也發不出來……在冬天裡種花,果然是不可能活的。」神羅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頭垂的低低的,看起來微微有些落寞;這片荒蕪的花臺,不就是無可改變的現實嗎?
 
「我不懂耶,既然如此的話,你為什麼現在就不種了呢?咩,我們一起種吧,春天已經快來囉,一定種的活。」他不太懂神羅還在遲疑什麼,只是想當然爾的這麼說道,因此很愉悅的這麼提議著。
 
「呃,這個、這個……」聽到菲利奇亞諾這樣子提議,說實在話神羅有一點緊張;他手上只剩下一個球根了,種下去再失敗就沒有了,因此他並不願意輕易嘗試;可是菲利奇亞諾又說的如此真誠,而且好像真的很有這種可能性,又不禁讓神羅猶豫了起來;如果要種的話,他希望可以跟特別重要的人一起。
 
「如果你擔心失敗的話,沒有關係,我會陪你喔……咩。」菲利奇亞諾說笨是笨了點,有時候卻出乎意料之外的聰慧,總是能夠察覺到別人心中隱匿深藏的想法;神羅聽他這樣講,臉紅了一下,很不好意思。
 
「如果要種花的話,那就我們一起種吧。」他有些膽怯的看著菲利奇亞諾,不知為何,心臟跳的好快。
 
「哈哈,那就這麼決定囉,咩咩,我們也找羅德少爺一起種吧,他肯定也會想種。」非常開心的菲利奇亞諾,忽然冒出了這一句話,讓本來還有點害羞的神羅感覺很震驚!他張開嘴半天都合不起來,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很艱難的說道:「你、你怎麼會想到要找羅德先生來種花呢?他不會答應吧。」
 
不對,問題的重點應該是他為什麼會說出這天外飛來的一句話吧?神羅發現自己很難釐清目前的心情,被菲利奇亞諾這樣一說,他竟然也有一點點開始期待起來;好奇怪,明明羅德先生就不是會答應的人啊。
 
「咩?你不是說這是你跟媽媽很重要的回憶嗎?可是你媽媽去世了,爸爸又不在你身邊,這樣能夠和你一起種花的,就是羅德少爺啦!」菲利奇亞諾很理所當然的這麼說道,絲毫不覺得這有哪裡不對。
 
這樣子搞的好像他才是對的了一樣……神羅眨了幾下眼睛,好半晌才平復下自己的心情,說道:
 
「你說的好像也很有道理……可是我還是覺得羅德先生不是會答應這種事情的人。」
 
「唉呀,不試試看的話,怎麼知道呢?」菲利奇亞諾也覺得很神奇,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自己應該說這些話、鼓勵對方去做這樣的事,即使再大膽、再荒繆也無所謂!很久很久以後,他才知道,這樣子的心情其實並不單純,至少絕對不是他當時所想的那樣單純……除了希望對方好以外,還有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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