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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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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純白的始末〉第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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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喀啦喀啦的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響起,路上沒有什麼行人,只剩下一輛馬車仍在駛著。
 
從天上飄下來細細碎碎的雪,慢慢的將整座城市裹上一層銀白的外衣,只有街燈的顏色還是黯淡的黃,照耀在入夜的大街上;遠方傳來教堂的鐘聲,在這個寂靜的時刻裡,好像萬物都該就此悄然無聲。
 
馬車裡坐著兩個人,一個坐在靠炭盆子較近的座位,穿著綴著皮草、有著華麗刺繡黑色大衣的男人,把手套脫下來放在膝蓋上,一雙潔白而修長的手從袖口伸出來,靠近炭盆子在取暖;另外一個穿著紅色大衣,皮膚黝黑的男人則是靠在車窗旁邊,一雙祖母綠的眼眸興致昂然的看著車窗外,嘴邊含著一絲微笑。
 
雪花隨著空氣的流動,在空中飛舞著,對於他這個南方來的人來說,實在是非常驚奇的景象;他忍不住推開簾幕、把手伸出窗外,此舉引起了車內同伴一點小小的不滿,睜開一隻眼睛斜斜的瞥了下,皺眉。
 
「安東尼奧,把窗戶關上,雪都要飛進來了。」有一絲絲不悅的說道,燈光映照在他蒼白的臉龐上,看起來血色很少、很冷的模樣;他的口氣不算是冷冰冰,只是很平淡、很有禮貌,卻有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黑色的大襖襯托的他臉頰更顯蒼白,昏黃的燈光從他的眼鏡片上一滑而過,在底下是一雙深紫色的眼睛,含著一點點晶亮,就像是罕見的紫鑽石;他的眉毛粗細適中,線條非常漂亮,也因此在他皺眉的時候,格外的令人感到心悸……嘴角下方有一點細痣,兩瓣嘴唇或許是因為冷的緣故,看起來不太紅潤。
 
毫無疑問,他並不喜歡寒冷,因此對於讓雪吹進來這件事產生了些許的牴觸。
 
「噢!羅德、羅德……你別這樣嘛!你看看,是雪哪!好白又好涼,好漂亮的……你別睡了,一起看看窗外嘛。」安東尼奧咯咯的笑著,覺得非常興奮;伸手抓了一捧雪,感受到這些冰冰涼涼的在掌心融化。
 
「知道了,不過就是雪而已嘛,值得這麼大驚小怪嗎?」他有些不耐的說道,朝安東尼奧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興趣管這種無聊的小事;深紫色的眸子半瞇著,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樣,又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對於羅德里希那淡漠的回應,安東尼奧絲毫不以為意,臉上還是掛著燦爛的笑容,露出他那口白牙;他抓在手心裡的那握雪已經融化了,甩下了一些水滴,他指著外面銀裝素裹的雪景,雀躍的說道:
 
「別這麼不高興嘛,俺還是第一次見到雪呢……羅德你別講沒兩句話就閉目養神啦!這樣子看起來好沒精神呢……這樣吧!咱們一邊欣賞雪景一邊走回去,你真該運動運動了,看起來一副血氣不足的模樣。」
 
「要下車你自己去,這麼冷的天氣……我才不要,自己去,少拖我下水。」傻子才要在這種天氣裡下車呢,雪固然沒有下的很大,可是沾在身上的感覺也絕對不會好到哪裡去,馬車裡面有填充好的炭盆,幹麼不帶著一身暖意舒舒服服的回家呢?羅德里希用手攏了攏胸口揣著的懷爐,一點也沒意願要下車。
 
可惜的是,安東尼奧可一點也沒有意願讓羅德里希一路睡回去,就在他即將墜入夢鄉時,耳際傳來嘰的一下難聽的聲音,他不悅的微微睜開眼,便發現馬車已經停下來了,車門大開,安東尼奧跑到外面去了。
 
「笨蛋先生,你在做什麼啊?!」羅德里希暗啐了一聲,也顧不得烤火取暖了,攏了攏領口、戴上手套、揣著懷爐、拿起掛在旁邊鉤子上的帽子,慢吞吞的走下車;一下車,冷空氣就凍的他鼻樑微紅,他心裡罵著安東尼奧太魯莽,皺著眉頭戴上帽子,往前走了兩步;安東尼奧正和馬車夫講話,說好了以後,大力一拍馬屁股,毛色純黑的駿馬嘶鳴了兩聲,鼻嘴吐著白煙,繼續他們喀達喀達的腳步,往前走去。
 
「嘿,俺跟威廉講了,他駕著馬車在前面等咱們,就這一小段路而已,陪俺走走吧!」安東尼奧臉上還是帶著那種彷彿沐浴在陽光之下的美麗笑容,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羅德里希臉已經黑一半了,愉悅的說道。
 
「……冷死了,笨蛋先生,你真的很會給人製造麻煩耶,實在是……」羅德里希也拿他沒辦法,低聲嘆了口氣,莫可奈何的斥道;講是這樣講,其實他也沒多生氣,安東尼奧這個性就是如此,要改也改不掉。
 
何況,自從他們兩人結婚以來,到現在有三四個月了,兩人都在外地旅遊,最近才剛回來,自己還沒有好好的陪他逛過這座美麗的城市呢……也罷,就算是彌補好了;羅德里希不怎麼情願的伸出手,和安東尼奧握在一起,這個舉動表示他答應了,安東尼奧笑的綠色的眼睛都彎了,低頭就想要親吻對方。
 
「我只陪你走這一小段路,要是走累了,你可要負責把我揹回去……」羅德里希微微偏頭,閃過了安東尼奧印下來的那吻,只讓他輕輕的碰了一下自己嘴角的細痣;他畢竟沒有南方人那種熱情,即使街上沒有半個人在,還是不宜在公眾場合表現的如此親暱……蜻蜓點水的一下就足以讓他滿臉通紅了。
 
「那當然沒問題啦!羅德你瘦的沒幾兩肉,讓俺用抱的回去都沒有問題啦!」雖然只有吻到對方的嘴角,安東尼奧還是不很介意,伸手抓了抓頭、羅德里希翻了一個白眼,把他的帽子遞給他,又斥道;
 
「竟然還忘了戴帽子出來,真是個大笨蛋,你等著回去犯頭痛吧!」
 
罵歸罵,他們還是往前走了;雪緩緩的下著,一點一點的遮蔽了他兩留下的足印。
 
 
生命的開始是無聲的,正如同細雪一點一點的累積、堆疊,直到滿溢,也如同死亡,腳步遲緩的消逝。
 
他很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想要呼吸,但不管再怎麼看,都只有一片藹藹的白雪……那麼安靜、那麼冷,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很難受的,現在卻連難受這個念頭都沒有了,只有一片空白,充滿著他的生命。
 
遠方傳來了教堂的鐘聲,好像在為誰送葬,街上暗淡的煤氣燈發出帶著髒污的黃色,映照出一種悲涼的心情;羅馬諾很久以前就曉得了,世界上沒公平這回事,尤其是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更是不可能奢望。
 
同樣是八歲的孩子,有人這時候是穿著著漂亮的衣服,和爸爸媽媽一起在教堂唱詩歌、有人挨在爺爺奶奶與溫暖的爐火邊,在安詳的睡前故事裡入夢;而他什麼也沒有,只有一身傷痕,倒在下雪的街上。
 
他的生命與螻蟻無異,像是風中殘燭一樣,忽明忽滅著;有時候他以為自己應該死了,但周圍還是這麼冷……神父不都是這樣說嘛?天堂裡沒有飢餓與寒冷,那麼他上的肯定不是天堂,而是下地獄了,對吧。
 
有錢人才是該上天堂的,他們活著的時候就有白白軟軟的麵包、溫熱的爐火,口袋裡裝著滿滿的金幣,有一個可以回去的家;像他這樣的孩子,死在路邊,被凍死被餓死被打死的,哪有資格可以上天堂呢?
 
雪細細的、軟軟的掉下來,好像沒有止境,沾在孩子努力想睜大的瞳孔上,轉瞬間變成水珠,凝結在他冰冷的小臉上;不行了嗎?真的快不行了……他好像可以摸到菲利奇亞諾的手,卻聽不到對方半點聲息,大也撐不住了吧;真的就這麼死了也沒關係,可是他卻很擔心死了以後沒辦法和菲利奇亞諾在一起。
 
他們從出生就是在一起了、被丟棄在垃圾堆裡也是一起、被角頭老大撿回去也是一起、逃亡也是一起、死當然更是要在一起;怎麼、怎麼可能分開呢?羅馬諾很想再握緊一點,可是手指動不了了,只有在自己想像中,好像跟菲利奇亞諾握上手了……這讓他有一點點安心;他知道菲利奇亞諾是有可能上天堂的孩子,大家都喜歡他,雖然他很笨,可是又乖巧又聽話,笑起來甜甜的,像是攙了蜜糖,大老爺們都喜歡菲利奇亞諾,所以角頭老大才要把菲利奇亞諾賣到私娼寮……因為他是那些大老爺們會疼愛的孩子。
 
反觀自己呢?那就不一定了,這雙手在被凍僵以前,他有自信是這條街上技術最好的趴手,角頭老大每次都說:『羅馬諾是個該下地獄的小渾球,他總是有辦法從大老爺的口袋裡掏出寶貝。』;如果他們真的死了,偷走大老爺們這麼多東西的他,肯定會下地獄……到時後怎麼辦呢?菲利奇亞諾該怎麼辦呢?如果沒有他在的話,會不會被欺負呢?那個小笨蛋,被欺負了只會哭,都學不會逃……自己只好帶他逃走。
 
昨天羅馬諾帶著三個錢包回來時,想找菲利奇亞諾,老大卻告訴他:「菲利已經被我賣給街尾的紅指甲了,你以後少想著他,去做你該做的事。」;在街頭長大的羅馬諾怎麼可能不曉得紅指甲是誰?他經常在街尾的垃圾堆看到被賣去的同伴屍體……有很多裝飾華麗的馬車都會停在那條小巷子裡,從裡面走出來的都是大老爺們;紅指甲是為這些大老爺們提供特殊服務的人,他經常收購長相可愛的孩子,所有被買走的孩子都哭哭啼啼著,不管怎麼哄他們有衣服跟玩具都沒有用;大家都知道,進去了那扇門,會死。
 
當羅馬諾找到菲利奇亞諾的時候,他親愛的弟弟只剩下一口氣了……不曉得流了多少眼淚,羅馬諾知道他絕對不可以沒有菲利奇亞諾,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在一起的,即使要死的時候,也應該要在一起。
 
紅指甲的人很快就發現他帶著菲利奇亞諾逃走這件事,放狗來追他們,羅馬諾帶著菲利奇亞諾躲進一個有錢人的馬車裡,才避過了狗……可是那個有錢的大爺不滿意他們弄髒了馬車,吩咐僕人把他們兩個打一頓,就丟在路邊;天氣好冷的,路上早就沒有人了,今天是聖誕節,每個人都要回家過節,除了他們。
 
羅馬諾身上有狗咬的傷、還有被棍子打過的傷,菲利奇亞諾也傷的很重,他們都餓壞了,又好痛好痛,根本沒有辦法走路,或者找一個地方遮蔽;那就只能夠等死了,這是毫無疑問的……能死在一起,也好。
 
家家戶戶緊閉著門窗,壁爐還有燭光,暖融融的金黃色光暈投射在街道上;羅馬諾看著這道暈黃的光,恍恍惚惚的……神父說,天使會在人死的時候接引信眾上天堂,他看不到天使,所以肯定是要下地獄吧。
 
他真的……真的好怕下地獄;以前只會想著要怎麼活,所以他去偷東西、偷了好多好多東西,直到自己要死的時候,才開始害怕;如果可以和菲利奇亞諾一起上天堂就好了,聽說天堂很暖和、又有好多食物呢……這就是他的心一直往下沉的主因,他是沒有人要的孩子、沒有人要的孩子,哪配得到這些?
 
「羅德、羅德你快看,有人倒在這裡啊!」他好像聽見誰的聲音,有人發現他了嗎?他好冷、也好餓啊。
 
在昏黃的燈光中,他好像看見了一雙好綠的眼睛,比夏天濃密的樹葉還要更綠的顏色;然後他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紅色的、像是一股不會熄滅的火燄……這個人身上有陽光的味道,好好聞呢。
 
當最後一個念頭閃過腦際時,羅馬諾閉上了眼睛,他再也撐不下去了。
 
 
他們在雪天裡,漫步在無人的街道上,遠方的教堂門打開了,好像走出了一些人;羅德里希心想,都到了報佳音的時候了嗎?好快呢……如果他們還是在坐馬車的話,早就已經到家了,正在吃聖誕大餐吧。
 
想著想著,微瞇的眼睛就瞟向身旁的那個男人,還是一副沒神經的樣子,很快樂的哼著歌;傻子才會在這種天氣下車散步呢,這麼冷、肚子又餓,誰有心情欣賞雪景什麼的啊?羅德里希不悅的撇撇嘴,覺得自己太容易被說服了,以後這個毛病要改掉,即便安東尼奧是個很容易讓人心軟的傢伙,也不能太寵他。
 
「哇……好漂亮呢!真的,俺覺得這樣的景色好美,跟俺的家鄉完全不一樣,那裡從來不下雪,一點意思都沒有。」安東尼奧笑嘻嘻的說著,他早就習慣羅德里希那種不甚贊同的沉默了,兩人在一起時,也是自己說話的比較多;羅德里希不是個愛多話的人,可是遇上了他覺得在理的事,就會滔滔不絕,聽他說話其實是很有趣的,只可惜這樣的機會不太多……安東尼奧心裡默默想,他們結婚才不久,以後還有機會,可以慢慢來的,沒有關係。
 
「下雪沒什麼好的,笨蛋先生。」又更揣緊了懷爐,羅德里希的眉頭都皺的可以夾死蒼蠅了,他一點也不喜歡這樣,下雪是很美,但是一點也不好;對於他這樣體質薄弱的人來說,冷天氣是很難受的。
 
不過要求像是安東尼奧這樣沒神經的人體諒自己,簡直就是癡人說夢,還是算了吧!反正也只是一小段路而已,快走到馬車附近了,透過鼻樑上掛著的眼鏡,羅德里希可以看見印著他家徽的馬車,就在前頭。
 
忽然的,一直跟對方牽著的手,被放開了……羅德里希停下腳步,看著安東尼奧往前跑,好像發現了什麼東西;有幾秒的時間他也沒有走、也沒有說話,只是感覺有一絲絲冷,安東尼奧的掌心像是藏著一個小太陽,握著他的手走路,即使在這樣的雪天裡,也不會冷到哪裡去,現在他放開手,懷爐就不夠用了。
 
「羅德、羅德你快看,有人倒在這裡啊!」安東尼奧蹲了下去,拍掉了些雪,然後猛地站起來,朝他喊道;羅德里希眉頭抖了一下,他不喜歡這種像是吆喝小狗的叫法,何況還是在大街上呢,有夠丟人的。
 
「小聲點,笨蛋先生……這裡可是大街上,你想讓全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在幹什麼事嗎?」不管怎麼說,羅德里希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是被人家知道自己跟安東尼奧,大冷天跑出來散步,豈不是會被笑死?
 
「唉呀!那不重要啦!……這裡有人倒下了,還是兩個小孩子呢!他們快沒氣了,我們快救他們吧。」
說著說著,安東尼奧就彎腰把人從雪堆裡拔了出來,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孩子身上受了好多傷,又有凍傷的痕跡,要是不管他們,肯定會被凍死的!也沒想太多,緊接著又拉出另外一個孩子來。
 
「……你呀、你呀就是人太好了……這種事情不是今天才有,看他們身上的穿著,要不就是乞丐要不就是扒手,這條街上多著呢,你難道還能一個一個救嗎?我讓威廉把他們送到醫院去就行了,你也別管這麼多好嗎?」羅德里希只是隨便一瞟,就把兩個孩子的身分猜的七七八八,肯定是從黑道那裡逃出來的小孩,背景乾淨不到哪裡去,帶回家只是麻煩而已;他雖然沒把這種街頭混混看在眼裡,也不想讓安東尼奧亂撿東西,就算是動物也沒讓他撿過,何況是兩個大活人呢?撿了就要負責養,他才不想負這種責。
 
「不行,醫院那種醫生不會用心救他們的,醫術也沒那麼好,他們只剩下一口氣了,一定要羅德你請的那位醫生俺才肯相信,咱們帶他們回家吧!」安東尼奧散漫歸散漫,可不代表他笨;傻子也看的出來這兩個孩子快沒救了,送到醫院也是死,不是醫術精湛的醫生,是救不回來的!剛好羅德里希因為身體弱,家裡常期養著一班厲害的醫生候診,如果是羅德里希要他們出手診治的話,這兩個孩子才有得救的可能。
 
「你別鬧了,天底下有千千萬萬的可憐人,你難道還能一個一個救嗎?讓威廉送他們去醫院,你去駕車!」羅德里希眼睛細細的瞇起來,不悅的說道;他可是真有點不愉快了,哪有這麼給臉不要臉的人啊。
 
「別這樣嘛,羅德……俺知道你心腸是好的,今天咱們會遇上他們也算是種緣份啊,不然這樣吧,今天是聖誕節,你不是說要送俺禮物嗎?俺不要禮物了,你答應俺帶這兩個孩子回去吧。」安東尼奧此時的聲調,不再像是他平常那種,有點類似唱歌的說法,而是有點哀傷的、很認真的語氣;他是在南方的農田裡長大的小孩,陽光與一望無際的綠意培養出他寬廣的心胸,但同時的,也讓他執拗起來有牛的韌性。
 
瞪著那雙執著堅定的綠眼睛大約有兩秒鐘,羅德里希的嘴唇動了動,撇過頭去,擺擺手說道:
 
「隨你、都隨便你,你愛撿誰回去我都管不著……你少說什麼不要我送聖誕禮物這種話,我不愛聽。」
 
羅德里希這句話還沒有講完,安東尼奧已經欣喜的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低聲的用他南方口音的土話說:
 
「太好了、太好了!感謝上帝、感謝你,你們有救了耶!兩個小傢伙,你們要努力的撐著喔。」
 
對於安東尼奧來說,兩個小孩的重量不算什麼,他一手抱一個,把他們帶回了溫暖的馬車上;羅德里希呵了一口氣,冒出徐徐的白煙,在鏡片上凝出霧水……雪下的更大了,他感覺好冷、好想趕快回家。
 
教堂的鐘聲漸漸趨緩,像是被茂密的白雪給埋沒了;馬車伕一甩韁繩,馬車繼續喀啦喀啦的走,這一年結束了,就在一片銀白中,新的一年開始了;他在想著這些,慢慢的靠著車門,便疲倦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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