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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海諸宮調之《願成雙‧上》(弦知音X太史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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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按著胸口,有鮮紅而且溫熱的液體,一下一下的滴落。
 
滴答、滴答的水聲,從暗無天日的洞穴盡頭,慢慢的傳過來,連同沿著他的手上滴下的血,在這深幽的洞穴裡造出幽幽的回音;他手按著右肩上劃開大道的口子,早已無力止住血流,只得憑這口氣兒撐著。
 
外面的夜,漆黑的透明清澈,碩大的月亮掛在天空上,映著周圍一片白茫;他重重的喘著氣,在這寒冷的夜裡,嘴邊冒著的煙也是白色的,淡淡的飄散在洞穴的黑暗當中,他的眼前也是泛著白茫,頭疼極了。
 
洞口的岩石上,坐著一個人,月光照耀在他的頭髮上,宛如淌瀉一地的流泉,銀的輝耀;他另一隻手扶著牆壁,憤恨的看著那個連中自己數次辟神指,卻還能夠保持大半功力的人……明明要犯就在自己面前,不過數尺的距離,對於此時傷勢甚重的他來說,卻有如咫尺的天涯,連一步也跨不出去。
 
「咳……你、你別得意,就算你此時殺了我,學海無涯還是會派出其他人拿你回去的。」他忍住胸口傳來的劇痛,方才給教眼前這逃脫自學海禮部大牢的要犯擊中一掌,不僅內力給打散一半,肋骨也斷了。
 
但那人聽了這話,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一雙腥紅的彷彿吸飽鮮血的眼眸,還是宛如月下映照的白雪般冷寒,他搧了這個頑固的要抓他回去的小輩一掌,雖然讓對方落了重傷,卻沒有什麼要殺人的意思。
 
「逃?我不會逃的,你們想要抓住我,關著我這麼長久的時間,過了今晚以後,是永遠也不可能的了。」
他說的話都像是飄落的雪花,透著一股寒涼的勁道,他垂下的手,膚色瑩白,也彷彿能發出光般的溫潤。
 
聞此言,胸口又是一陣熱血湧上,他的眼前一花,險些站不住……只覺得此時此刻,每分體力都在迅速流逝;胸口痛,心臟更痛,鮮血溢出他的嘴角,只在地上又嘔出一攤花紅,看著前面要犯的背影,又想起了數個時辰前,與對方的激烈戰鬥;那可說是一面倒的戰鬥,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在要犯逃出之際,只有他在現場,沒有多想,便憑著一股意氣衝了上去……但要不是弦知音追上來的及時,只怕自己早就了結在這要犯掌下了;但即使現在還活著,心臟還在跳動,他卻覺得,不如不要跳了,還比較好受些。
 
那雙煙灰色的眸子裡,劃開一道白白的傷痕;他彷彿還能看到弦知音,穿著最喜歡的那套月白色儒衫,袖口紋著彩虹一般斑斕的七色絲線,在他摔下山崖時,完如斷翅的蝴蝶般,輕盈的往下掉。
 
他看到了這一幕,那短短的一瞬間,卻像是地久天長……月白色的身影,在他眼底劃出一道長長的軌跡。
 
後面,即使他用盡了全力,也沒有辦法扭轉局勢,也不知該說是幸還是不幸,他在肋骨斷裂的瞬間,一發辟神指,將要犯打落山崖;隨後他也因為再無力以繼,跟著滾了下去,醒來以後,便發現自己在這裡。
 
「我不殺你,因為你是折青教出來的弟子,所以我不殺你。」要犯眼中無窮無盡的瘋狂之意,此刻明顯的緩了下來,但那片腥紅色當中,卻只剩下一片彷彿結了冰的大地,死寂的揚不起一點點波瀾。
 
方才這後輩向他攻來的招式,雖然已經略經改動,但他還認的出來,那原來是折青的殺招之一;折青跟他有交情的,如果是折青的徒弟,那他可以不殺……反正,那後輩就是再有兩倍的功力,也傷不著他。
 
這事實便像是眼前不斷延著手臂滴下的鮮血一般真切。
 
他縱使硬拼著打出一指,也只被眼前功力高深的要犯拂掉,彷彿只是拍落肩上的雪花般輕鬆,但即使是他不經意間洩漏的餘勁,也足以讓本來便已經傷勢沉重的人,傷的沒有辦法再耍出其他把戲來。
 
那雙腥紅色的眼睛盯著他瞧,而他感覺這道銳利的視線,只像是飄著霜一樣,冷寒的教他四肢漸漸僵硬。
 
「你也是一樣……哈,為什麼這世上的悲劇,總是會不停的重複發生呢?」慢慢的,他的語氣滲透進去一些些感傷;月光的白茫彷彿都飄進了他煙灰凝聚的眼眸中,前面的事物,都看的不是很清楚了。
 
他並不很能確定那個兇惡要犯此時說的話,是不是在對他說的,他朦朧的視線裡,只看見那個朦朧的人影,從懷裡掏出了一彎新月般光亮的東西;如果他還能看的清,便能看出那是一柄華麗精緻的匕首。
 
「你也是一樣的,學海無涯從來不是個好地方,總是讓同樣的悲劇不斷發生……哼,你可能不願意聽我說的,但我卻不希望連折青的晚輩,都……」他感覺到自己血液裡瘋狂的因子在叫囂,但在這個孤冷的夜,在自己臨死以前,面前至少還有一個人在的時候,他便忍不住多話起來,儘管他訴說的對象是個晚輩,並且是個從來不了解他,只當他是要犯的晚輩;他還是想說,因為他在對方眼底看見了相似的東西。
 
在他無意識的打落另外一個晚輩的時候,有一瞬間感覺到的東西。
 
但他即使再怎麼想講,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有淡淡的雲層飄來,像是想要遮蔽月光,他在逐漸暗淡的月光下,看見那個脾氣似乎相當硬的晚輩,失去了最後一分支撐自己的力氣,碰的一下倒落地面。
 
他只來的及留下最後一句話,那是他最無奈也最深刻的心痛。
 
「要是你夠聰明,就不該落的同我這般田地。」
 
 
露水是冰冷的,沿著葉片的邊緣滑落,最後滴在他白淨的臉龐上,帶走一些些血汙,才染上溫度。
 
他醒來時,首先感覺到身體各處傳來大大小小的劇痛,然後慢慢的想起,自己怎麼會落到如此田地的;大概是昨晚吧,學海無涯的深處傳來報喪的鐘聲,很久很久以前便已經退位,安心在學海內療養舊傷的前任太學主,就在昨天那個月亮特別皎潔的夜晚,駕鶴西歸去了,當時的弦知音並沒有特別想法,只如同他身邊其他學員一般,用帶著淡淡肅穆的神情望著那裏,默默在心中悼念著那位長輩。
 
就在那個當兒,禮部大牢那邊傳來震天巨響,學海無涯像是炸開了鍋似的鬧騰不休,他一看見禮部的方向有事就趕緊衝了過去,一到那裡,就有慌張的學員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禮執令追著逃走的要犯跑了。
 
當時的弦知音也沒有多想,急急忙忙就追了上去,他一聽說太史侯自己追逃犯去了,就著急的什麼也顧不上了;那位被禁在學海禮部大牢最深處的要犯,可不是他們這些新上任的菜鳥執令,可以隨便應付的。
 
畢竟是前前任禮執令,雖然因為修練了邪功而喪失神智,那一身的功力,卻不是放著好看而已。
 
他趕上去,就像是他先前所預料的那樣,逃犯的功力深厚,太史侯被打的節節敗退,差一點這條命就送給對方去了,要不是自己趕到的話;他淺淺的呼吸,但胸口那一掌還是好痛,痛的他無法動彈。
 
雖然痛的他連呼吸都只能斷斷續續著,卻不後悔那時候硬挨了一掌,也不會埋怨這一掌逼的他從山崖上滾落;如果那時候不是他硬接這掌,便會打傷他身後的太史侯,那時候的太史侯比他更不堪一擊,硬受這一掌,也比他更容易殞命……那是他怎麼也不願意見到的,因此,在理智來的及阻止前,他衝了上去。
 
本來,在硬受那掌的瞬間,他也想過自己會不會就這麼死了。
 
只是最後他並沒有死,雖然摔的很慘,卻在谷底遇到了很久沒見的折青前輩;折青前輩曾經在學海無涯待過很長一陣子,雖然並沒有正式的頭銜,但隱隱有與教統平起平坐的長老身分,這幾年興許是見到小輩們都成長起來了,因此離開學海無涯,之後便杳無音訊了;卻沒有想到他便隱居在這山崖之下。
 
折青前輩來的目的不是為了他或是太史侯,他也不擅長治療傷患,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判斷死不了,便扔下一包藥,自顧自的離開了;他在痛的又要昏迷以前,也在這麼想著……折青前輩不是這麼絕情的人,會丟著他不管,興許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吧;當然事後證明他想的沒有錯,在碩大的月光下,他看見折青前輩懷裡抱著那個逃跑的要犯,要犯的胸前插著一柄匕首,看那紙白的臉色,大概是死透了。
 
他勉強著給自己嚥下一顆藥丸,但走沒有幾步路,又體力不支的跌倒了……他心裡埋藏著掙扎欲起的意念,但是肉體卻是脆弱並且誠實的,強迫著他必須要休息,但他並沒有休息足夠的時間,又清醒了。
 
他在想,至少得要找尋看看,確定一下太史侯的下落……雖然他並不清楚最後戰鬥的結果,可是心裡隱約約有種預感,總覺得太史侯就在這下面的某處;他一定要確認過了,才能放下心來調養自己的傷勢。
 
兩個時辰以後,他才找到那個山洞,並且尋獲倒臥在裡面氣息微弱的太史侯。
 
沒有人能夠形容弦知音在那個當下驚懼交織的心情,他顫抖著沾滿塵泥的手指,撫上太史侯的臉龐,感受到指尖傳來一點一點的冰涼,心也跟著一寸寸的冰涼;直到他沿著脖頸而下,觸碰到了脈搏為止。
 
然後他很輕很輕的動手,卻很快很快的檢查了一遍太史侯的傷勢;不知幸或不幸,太史侯與他所受的傷勢幾乎一樣,都是被那要犯以異種真氣打散了內力,傷到了筋脈,一時之間除了緩緩調養,也沒有辦法多求其他……至於外傷,雖然看起來很嚴重,但只要輔以那包遺留下來的藥膏,很快就可以痊癒了。
 
好險、好險,弦知音按著自己狂跳不休的心口,像是想要按壓住這股難以按耐的恐懼。
 
那個當下,他真的很害怕,自己觸碰到的會是一具冰涼的屍體,如果真的是,他也不曉得自己會怎麼樣;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這種恐懼到整個心房都要塌陷的墜落感,彷彿自己的身子還輕飄飄的,不像是站立在地上;他是不是會掉在地上摔成一地血肉模糊的碎片?他的心啊,一下子跳的像是想要衝出胸口。
 
他回想起那個自己犯下滔天大錯的夜晚,想起那一次哭的要把眼淚都窮盡的傷痛,如今即使漸漸邁入春日,那一層眼淚凝成的冰霜,卻始終不化,他還是看的到自己心裡的傷痕,在月光下赤裸裸的曝曬著。
 
那日之後,即使他明白太史侯的心意,但兩人之間,卻難免疏離。
 
曾經是那麼親密的關係,卻一下子倒退到了只在走廊間相逢時,會微微頷首的程度,一次次擦肩而過,看著太史侯有禮貌的點頭算是招呼,弦知音心裡便一陣空盪……他竟比起司徒那老怪還不如了,最起碼司徒老怪在經過太史侯身邊時,還會跟他吵上兩句話,氣到兩邊都臉紅脖子粗了,互相指責對方是怪胎,才揚長而去;他愣愣的看著太史侯跟司徒偃吵架,卻無法像東方羿那樣悠閒的隔山觀虎鬥,只覺得傷心。
 
太史侯不罵他了,看到他時態度也好的令人咋舌,但他想要跟對方說說話兒,就算只是談談今天天氣很好之類的,話到了嘴邊兒,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又只能站在原地,看那一襲灰黑的身影緩緩離去。
 
他一直想說的是,他從來沒有把太史侯當作自己的影子,只是因為喜歡對方,害怕對方受到傷害,才總是是衝到對方前面,想著要替對方擋下一切外界的風風雨雨;或許是因為他從來沒有這麼深刻的喜歡一個東西、一個人,所以才會用錯誤的方法愛人,以至於太史侯心中扭曲的恨意,在黑暗處越積越深。
 
一直想要對太史侯說的是,他從來不是自己身邊的陰影,而是更為特殊的……缺少了太史侯鮮明的痕跡,弦知音的生命便只如白紙,透明的不染纖塵,縱使萬般色彩經過,依舊只留存下皎潔一片;就像是等待墨筆的紙絹,只有那麼純粹的顏色,才能在空白的紙上譜出壯麗的山水,而非徒留下遺憾。
 
開學前一天,他誠誠實實的向太史侯表達自己的心意,但其實自己也曉得,那之後,這一輩子,太史侯都不會忘記、不會原諒他所犯下的錯誤;他們兩個跨越了無法回頭的起點,便住定只能在這條扭曲的道路上嗟嘆;那時候的感覺也像是失去,從來沒有失去過什麼東西的他,確確實實的失去了某樣東西。
 
原以為那便是最悲慘的境地了,卻沒想到還有比那更深的惶恐。
 
他修長潔白的指尖,觸碰著太史侯的臉龐,一點一點的、緩慢的在虛空中描摹著這張臉,感覺心中大塊大塊塌陷的部份,又一點一滴的回去了;淺淺的吸了一口氣,感覺到肺葉在擴張,才明白自己還活著。
 
是的,自己活著、太史侯也活著。
 
這麼簡單的事實,卻讓他無法抑制自眼眶處源源不絕的眼淚;原來,只要這人還活著,自己還可以看到他怒、他笑,便什麼都值得了,只要對方還在呼吸,即使真摯的感情再也無法重來,也是幸福的。
 
他失去了他擁有過的東西,可幸的是,他並沒有徹底的失去。
 
即使只是幸福的尾巴,也還是幸福,只是人總因為自己得到的太少、失去的太多,欲望無法滿足,因此嗔怒成魔;這樣就夠了,只要太史侯還平平安安的,即使兩人從此形同陌路,對他來說也足夠了。
 
是他欠了太史侯一個平坦順利的人生,如果可以,他願意用盡全力的補償。
 
只是經過了一日一夜,弦知音便覺得自己心中糾纏的執念,放下了一些,愛……卻更深了。
 
 
他的手指冰冷的發僵,但他還是咬著牙,握緊手中的木枝。
 
剛下過一陣雨,洗刷的葉片更顯新綠,宛如塗過一層油脂般的光滑;這個時候要撿到適當的柴木自是不意,只是他脾氣硬,怎麼也不肯躺在那裡乖乖的養傷,非得找到一些事情做才行,不然哪裡受的了。
 
這個山谷裡佈置了折青前輩留下的法陣,就算學海的人來尋,也很難能尋的到他們;關於內傷的部份,不管是弦知音還是太史侯,都不是擅長治療傷患的主兒,只能慢慢調養,等待體內真氣自然恢復,自然能夠化開盤據體內的異種真氣;外傷的部份,擦了那些藥,都好的飛快,即使是斷骨的傷勢,也只要將養個兩三天並成了……勉強可以在這谷中生活一小段時間,想要逃出去,也還是得等內力恢復了才行。
 
弦知音去找些能吃的食物,本來他是想讓太史侯再躺躺休息一陣子的,就算有靈藥相助,傷勢也沒有這麼快就能穩定的,只是太史侯見到弦知音有事情忙,即使自己也是帶著一身疼痛,那也是要硬撐下去的。
 
清醒之時,那雙重重佈滿煙灰顏色的眸子裡,還帶著一道鮮明的白痕,就像是傷口,裡面流出透明顏色的鮮血;他想他永遠也忘不掉那一個瞬間,看著弦知音被打下崖時,心臟跟著一起墜落的感覺。
 
不是疼痛,也流不出一滴鮮血,只是一下子心便丟了……他作夢也想不到,原來一個人的心要丟,可以這麼快的;就算是一顆石頭扔進水裡,至少也會撲通一聲、弄出一圈圈的漣漪,可是心的丟失,卻是連一點聲響也沒有,嗖的一下就不見了;空蕩蕩的胸腔於是只剩下回聲,隆隆的悶著,感覺恐怖極了。
 
直到再次看見那雙湛藍如海水般美麗的眼睛,柔柔的凝視著自己,眼底的白痕才漸漸的淡去;像是找回了自己丟失的那顆心,捧在手裡,還熱熱燙燙著;因此,他更不願意去回想丟了心時那種難受的痛楚。
 
撿起一根稍微乾點的樹枝,但突出的木刺卻扎著了他的手,細細的露出一縷鮮血;他想起了那時候,看見弦知音的腹部還滲著血,血液透過了衣衫,暈開成一片嫣紅……但是那個傢伙,卻彷彿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痛似的,只是輕輕的微笑,看著自己;怎麼讀不懂裡面的深意?他知道弦知因為自己的清醒而喜悅,因此顧不上身體的傷痛;但那時候他只能看著,想要罵弦知音是個白痴,可喉嚨裡卻乾澀的發不出聲。
 
弦知音哪裡會曉得,他在太史侯心底,又刻下了這麼深的傷痕?一道是白的、一道是紅的。
 
他或許不像弦知音那樣厲害,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但他只要記住了一件事情,便永生永世也不會忘記。
 
就如同他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夜的痛楚與恥辱,他也無法忘記弦知音掉落懸崖的身影、無法忘記那種一下子便丟了心的難受;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很輕易的便丟棄,沒想到真正在失去的霎那,他還是捨不得。
 
所有設想過的種種情況,在遇上實際發生的同時,一下子都只如紙灰般蒼白無力。
 
明白了他可以失去任何事物,唯獨只有弦知音,是萬不可有任何閃失的……即使那些感情,都紛亂的難以釐清;不管是恨他多一點、還是愛他多一點,只要失去了這個人,自己便只能落的孑然一身。
 
他追逐著對方的背影太久太久,久到有一天連自己也忘記了,為什麼會對更高的位子,抱持如此強烈的執著;所以當他發現弦知音意欲破壞自己的完整人生時,才會慌亂又決然的斬斷兩人那份深厚的情誼。
 
原先只覺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安靜了許多,但看雪花飄落,一點一點的堆積,那樣的寧靜曠遠;或許很寂寞,或許看到弦知音時,下意識的還會有些期待,不管是期待對方找他說話,還是什麼其他的。
 
可是,他無法忘記的那些恥辱,那些對於弦知音扭曲的恨意,卻又阻止了他那些萌生的情動。
 
直到弦知音替他受了那掌殺著,滾落山崖時,飄飛的白色衣袖,才劃開了他眼底重重的壁幕。
 
他以為他守住的東西,其實根本不值得他為此所失去的那些。
 
當時的他才明白,不管是驕傲還是自尊,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對方活著,來的重要。
 
一下子忽然後悔了很多很多,比如始終來不及對弦知音說的那些話、比如他其實唯一不能失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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