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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海諸宮調之《晝夜樂》(弦知音X太史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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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小的時候,學海的童生都是睡大通舖的,約莫十來個還睡一間房,每個人都是配一條小棉被,凍不死人卻也暖和不到哪裡去,所以剛熄燈的時候,總是不免聽到旁邊傳來哆嗦的聲音,還有些人在打噴嚏。
 
然後就是人在搓手腳的聲音,睡通鋪就是這點不大好,旁邊人什麼聲音都要吵到你。
 
床位跟床位緊鄰著,稍稍動一動,都會碰到旁邊的人,睡著實在很僵硬;只是學海的課業繁重,一整天下來,體力都被消磨的不剩多少了,自然一沾了枕便馬上睡得,真正冷的睡不著的人,畢竟只佔少數。
 
就算是很冷很冷,凍著凍著也就睡著了,頂多染上風寒,得了病的就住到醫護廂房,那裡的食宿條件比大通舖要好,有些想逃課的,反而會故意想讓自己生病;只是尋夜的教師時不時會經過,想裝成踢被子著涼,恐怕沒那麼容易,第二天要是沒有染病,四書五經抄個遍兒那是逃不掉的,可會嚇的人打退堂鼓。
 
這幾天到半夜裡,都特別冷,搓手腳的聲音便沒停過,大通舖的被子凍的像石頭,硬的要命,鑽進去好一會兒了,熱氣只是一絲一絲的冒,冷意卻如同潮水一般鋪天蓋地的來,一下便把暖意給捻熄了。
 
他抿緊了嘴唇,沒出一絲兒氣,只是肌膚上凸著雞皮疙瘩,表示出他現在確實很冷。
 
「太史,你很冷嗎?」耳朵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沙沙的一陣聲響,他曉得,那個最知心的好朋友,現在靠在他的耳朵邊說話;他縮了縮肩膀,眉頭一皺,便翻過身來,正眼對上了弦知音一雙水靈的眸子。
 
「現在都什麼時辰了,你怎麼還不睡?」他雖然刻意的壓低聲音,但是那股子不悅感,還是挺明顯的。
 
「你都沒睡呵,我怎麼睡呢?」聽起來像是弦知音的笑聲,只是這麼暗,就算掙大了眼睛,也只能勉強看到他還睜著眼睛,而那雙眼又明亮澄淨如同水面;但太史侯就是可以憑著記憶,模擬弦知音笑的樣子。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喃喃的反駁著,眉頭又皺的更深了。
 
「大有關係啊~」弦知音又輕笑了幾聲,不怎麼大聲,但是太史侯卻可以聽的很清楚,然後他就感到旁邊一陣動靜,暖呼呼的手掌貼在自個兒冰冷的手背上,他嚇了一跳,差一點點就要喊出聲了。
 
「你作什麼?!弦知音!」他忍不住瞪著把手腳伸過來自己被窩裡的友人,低低的吼道。
 
「哎呀,別這麼兇嘛,我覺得你這裡比較暖和,就讓我過來又不會怎麼樣。」對太史侯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個性很有應對經驗了,弦知音不鹹不淡的回答,好像是在敷衍一樣,這一點絕對只會在火上澆油。
 
「弦知音你給我滾回你的床位去!」他氣的額角都要冒出青筋了。
 
只可惜弦知音還是沒有理他,自顧自的說:
 
「要是怕教官查勤的話,你就說你睡著了,是我自己要滾過來的啊!不過就是我睡相不好而已嘛,又損害不到你的名譽。」
 
「我才不要你給我頂罪。」太史侯心想,弦知音每次都仗著自己是模範生,教授們不怎麼處罰他,就喜歡亂來……聽他這麼無所謂的談論破壞規矩之事,心裡就忍不住冒火,嘴巴上仍然不肯認輸的這麼說。
 
「哎呀~你這是在替我擔心嗎?嘻嘻,我真高興。」弦知音聽到太史侯這麼回答,反而更高興了,用臉頰蹭了蹭對方的頸窩;跟太史侯相處的道理實在很簡單,把他的話通通當作反話聽,自然受用無窮。
 
越聽越生氣,他索性把頭扭過去,閉上眼睛想著睡,不理睬弦知音這無聊人。
 
只可惜世界上有種叫做『無賴』的生物,越放任他就越變本加厲,太史侯這麼一姑息,弦知音馬上就成奸了;一條手臂橫過去把人給摟實了不說,還伸一條腿跨過去,壓在太史侯的大腿上,整個人就這麼貼上去,像是個抱在樹上的猴子似的……太史侯很受不了的想著,氣的快內傷了,尤其這姿勢實在很難看。
 
「給我放手!」他十分不高興的說著。
 
「我偏不要放手~」很快樂的哼著,弦知音又做的比剛才更過分了,這次是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太史侯認真的考慮著要不要做出違反禮教的舉動--給這傢伙一拳!
 
「欸……小聲點啊,你看看,東方老頭都翻身了,要是把他給吵醒……嘖嘖。」弦知音幽幽的說著,用手指往旁邊躺著的東方羿方向比劃兩下,似乎要是他醒了,那不會是他的麻煩而是太史侯的麻煩一樣。
 
太史侯咬牙切齒著,氣的渾身發抖卻拿他沒奈何;東方羿真的翻了個身,又嘟噥了幾句,天曉得他會不會被這麼大動靜給吵醒……而他也打死不想別人看到自個兒給弦知音纏成這副模樣,丟臉死了。
不過他卻躺的渾身僵硬,這點整個人都貼上去的弦知音馬上便發現了,又輕輕的捏他的腰,跟他說:
「不要這麼緊張……跟我睡需要這麼戒備嗎?」
 
太史侯總覺得這句話有哪裡怪怪的,可是此時也無暇他想,弦知音的手指簡直像是有魔力,按的他很舒服……不知不覺就睡了;本來冰冷的被窩暖和起來,手腳也不冰冷了,弦知音的被窩一開始就是暖的,兩個人貼在一起的時候,才更覺得對方身子像暖爐似的,偎在一起實在很舒服,又留給他一場好夢。
太史侯一直都有手腳冰冷的毛病,晚上睡的不服貼,這也是弦知音觀察過幾晚上得出的結論。
 
每次當他感覺著對方在被窩裡輕輕顫抖的時候,都有種想要暖和他的想法。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冷呢?
 
讓我把溫暖分給你多一點,好不好。
 
弦知音抱著太史侯,把臉埋在對方身上,感覺到他睡著了,笑的十分開心。
 
 
直到他們當上執令以後,弦知音還是不打算改他那麻煩的毛病。
 
「太史~讓我進去嘛。」他的語調輕快嬉笑,抱著枕頭,就這麼站在禮執令的房門外;想當然耳,房間的主人是絕對不會愉快到哪裡去的,咬牙切齒的樣子,約莫氣的頭上都開始冒煙了,朝弦知音吼道:
 
「你不是有你自己的房間嗎!給我滾回去睡,這副樣子成何體統。」
 
「讓我進去嘛,這裡好冷的說。」當然那是個特別冷的夜晚,外頭的院子裡堆積著雪,厚厚的一層;每次當特別冷的晚上,弦知音都會這樣抱著枕頭跑來,笑嘻嘻的說要跟他一起睡,只要太史侯不答應,他就馬上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眶都紅了一圈兒,濕潤濕潤的,倒好像是反過來,變成太史侯欺負他了一樣。
 
然後他就會啞著聲音,像是很賭氣的說:
 
「你不讓我進去,那我就要睡在你的門口了。」
 
太史侯明明就知道這是弦知音在裝可憐,只是他也捨不得弦知音睡在外頭,這麼冷的天氣,弦知音又只穿個單衣,還赤著腳……這要是真讓他睡在門口一整夜,那還不給凍成冰棍了?太史侯嘴角抽了抽,還是讓開身子給弦知音進來了;當他踏入太史侯房間的那一刻,馬上就像是大變身似的恢復了欠扁的微笑。
 
「嘻,我就知道太史你對我最好囉。」他很開心的笑著,一點兒也看不出方才還像是只給人拋棄了的兔子似的可憐,大剌剌的坐在太史侯的床鋪上,簡直像是把這裡當成自己房間了。
 
這要是給外面那邊老是對弦知音歌功頌德崇拜非常的同學們看到了,還不會跌碎一地眼鏡嗎?
 
「你這傢伙。」那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迸出來的一樣,硬的要命;他可是氣的臉都青了。
 
「哎呀,別這麼生氣嘛,趕快睡趕快睡,早睡早起身體才會健康啊,老擺著臭臉你都不累的啊?」
一邊笑著拍拍旁邊的床鋪,弦知音還是那副雷打不穿的微笑,抱著枕頭,很雀躍很期待的看著太史侯。
 
他喜歡太史侯的每一個神情,不管是生氣的也好、還是沒有表情的也好,但最喜歡的還是他在晚上熄燈以前的模樣;雖然還是會很生氣的怒瞪著自己,但是卸下那個又重又硬的龍冠以後,他披著髮,就算是在盛怒之下,臉部的線條也要比平常柔軟許多;他喜歡太史侯這樣柔軟的表情,才總是厚臉皮的跑過來。
 
當然,弦知音不說,太史侯也不會知道,只是帶著怒意吹熄了燈,然後躺下。
 
進到被窩就暖了,弦知音這是個血液循環快的主,方才還一副快凍成冰棒的樣子,沒兩三下身子就熱熱暖暖了,反倒是太史侯,手冷腳冷的毛病從少年時代就一直沒有好過,在溫暖的房間待久了,也還是冷。
 
執令的房間是很講究的,當然床也是,寬敞的夠躺兩個半人,可是弦知音偏偏就喜歡跟太史侯擠在一塊兒,還像小時候那樣手腳並用的構著他;太史侯閉上眼睛,聞到了弦知音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還有他那雙溫暖的手,貼在自己冷冷的手背上,實在是很舒服的……心裡面那點怒氣,沒多久也就散了。
 
他從來沒有真正對弦知音生過氣,總是來的快去的快。
 
那是信任吧,信任弦知音雖然喜歡開玩笑,卻不會存著輕率的心態玩弄他。
 
所以才是他心裡認定的知音,就算沒有朋友,只要有他,便還是一個溫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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