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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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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拜小寂~兼顧小犬~景仰夫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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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五十題之《靜寂之森》(神鶴佐木X犬若丸)

=== 風颳的冷颼颼,時節也將要入冬了。 枝頭上紅葉已落了個殆盡……踩在腳底下,嘎沙沙的響。 他是一身冬天的顏色,寒意入骨,恭謹的跟在前方貴人的身後。 軍神喜歡步行,他總是說……安步當車最舒適;從來不是個喜歡束縛的人,也不愛繁文縟節的。 走在他前面的男人,可是扶桑的無敵神話;儘管他走路的步伐是如此閒適自得,依然不減身上絲毫的威儀,而面上帶著的面具,則更加在無形中增添壓迫的氣勢……不然,怎麼使得四周的人對他又驚又懼? 「流主,你大可以不必這麼緊張……偶爾也該使自己的心情放鬆一下。」從面具下傳來軍神慣性低沉的聲音;他總是認為自己身邊的人做事態度一板一眼的過分,在這樣的氛圍裡,連呼吸也倍感壓抑。 「多謝您的關心。」低頭,有禮而恭敬的回答,便自然而然的說出來了。 看看眼前成排對他彎腰表示敬意的侍衛們,軍神忽然有種想要苦笑的感覺。 「也罷,流主就在外面稍待我片刻吧。」說完,便跨大步邁向前,走進了天守閣中。 閉目,只有種枯風吹打在身上的乾燥;心裡只如沉靜的深淵,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軍神走進去後不久,侍衛們又鞠了次躬表示敬意……只是換了一個對象。 踩踏著晚秋賸餘的秋意,一身黑紅,萬籟俱寂般枯萎的楓木……卻又以無比璀璨耀眼的姿態,於天邊淡淡的陽光中重生;他嘴唇仍像是……塗著淡淡甜蜜的顏色,只可惜笑容少卻不少,像是給霜打落了。 神鶴佐木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這麼一副……能燒灼在眼瞳上永遠不滅的美麗丰采。 哪裡能說的清,在他們眼眸眼眸、心與心碰觸的霎那,所擦出的火花呢? 彷彿千秋萬世的等待都值得了一般。 只那一瞬間,便可略過下一個流金歲月;也就像是整座山的樹林,都傳來亙古的吶喊、黃金的泉流自湯谷的樹下奔湧而出……便成永久的交合;然後刀與刀、劍與劍,交擊出炫爛的火花,方攙復歸平靜。 「呀!這不是流主嗎?」熟悉的、帶著些許調侃味道,慵慵懶懶的嗓音,又散播於空氣中。 然後,他便看見……那抹久違的、壞心眼至極的微笑。 天空就像是水洗過似的乾淨,一片雲也沒有徹底透明的藍色晴空;底下是百廢待興的白狐國。 商路早在新任君宇即位後不久就打開了,重建的速度一直飛快的像是在跟什麼東西競賽著;舊的城樓被火燒過以後一直沒有時間補修,第六十五代君宇非但一點也不著急著住進去,反而還令人把剩下沒被燒掉的珍物清點過後全部兜售出去,唯有鎮國之寶白狐太刀倖免於難……此舉自然引起許多家臣的不滿。 但所有的怨言,只在犬若丸輕描淡寫的,以併攏摺扇往外一指的動作後消失……那片仍是破敗的城池。 在人民還膽顫心驚著收拾家園時,他表明了沒有心力去維持城主該有的體面;即使是最不服氣他的家老,也不得不承認這段時日來,犬若丸的行為做的比他們預期中的還要更好,在於振興白狐國這方面。 也由於新任君宇良好的示範與以身作則,白狐國的百姓算是得了難能可貴的機會,有了休養生息的時間。 時間的沙礫,便在這上上下下一片繁忙中,悄然消逝。 直到今日,羅皂忽然問了句話,才猛然的把他從工作以及更多的工作中拉回來。 「君宇,再過幾天便要上路了,已經檢查過準備要進貢的禮品,請您點收。」 那時候他正在看著今年碼頭的貨運量,並且正打算批下允許擴建的字樣……腦子還轉不大過來。 等到有片葉子自枝頭樹梢上下來後,他才猛然想起,羅皂是在問他動身前往江戶的事情;記得前陣子才吩咐過金銀兄弟下去辦這件事,這麼快就完成了,兩人辦事效率不可謂不迅速……實在該嘉許一番。 「嗯……我稍後會去看看。」手裡的朱筆歪了一些,在文件上批字便稍稍偏斜了一點。 「懇請君宇注意身體。」羅皂恭恭敬敬的說著;他和哥哥都十分擔心,雖然君宇一直以來都很健康,然而這段時間夙夜匪懈的勤政,還是會給身體造成莫大的影響……世上沒有鐵打的人,真擔心君宇會染病。 等羅皂下去以後,犬若丸匆匆在文件上簽下名字,又拿起了一份新的公文,攤在几上閱讀。 那個香包……算算時日,味道也該褪了吧。 或許再相見時,該幫他添上新的香料;想著此事呢,回過神來,朱筆在案上劃開一道長長的紅痕,同一道猙獰的傷口……犬若丸看的心裡生厭,把筆擱下,也沒有心情繼續批改公文了,感覺十分煩躁。 池塘裡有魚影,倏忽即逝。 離別之後,偶爾他也會想念到流主,真的是很少的情況下會想到,畢竟他不是普通忙的…… 平常沒有想起,一旦思及,便難以掩抑此時潮浪般不斷湧生的感情;寂寞的日子已經太久,有時自床鋪上驚醒,感覺自身週遭一片空蕩時,還有些許難受的冷清……窗外圓月白的嚇人,讓人心漸漸寒了。 一場夢境皆成空,剩下的只有淡淡的香味,從一旁的香爐中裊裊升起;不願再去回憶起夢中曾有的那些歡樂,如今的日子過的很充實,也是他一直以來都渴望著的……以自己的努力,為故鄉做些事情。 真是太可笑了……為何他眼眶竟然也會有些許濕潤? 原來他就不是個沒血沒淚的人,如果他是,也不會願意撐起這個殘破的國度;他只是裝的很像這麼一回事,以免有什麼人不小心跟他走的太親近……本來就該明白,自己所選擇的這條路,會充滿多少辛酸。 甩手,朱筆咚的一聲,掉下來,榻榻米上變成一片血紅的污漬。 連看也懶的看一眼……阻止不了這種想念,便感覺到身心俱疲;或許他該去睡個覺,讓精神好一些。 如此才憶起,為了這些公文,好些天都沒安穩睡過了;拿來面銅鏡瞧一瞧,都快要認不得自己了,下巴尖了不少,臉瘦了……氣色也很差,皮膚不復光滑細緻,少了紅潤的顏色,反倒是眼窩黑了不少。 如此邋遢的模樣,哪裡能去江戶城?去了也只會給其他的貴人們當作笑話……皺眉,看來羅皂說的不無道理,確實需要仔細點兒養好身體才能上路;他想他的健康底子良好,好生照料幾天,也就是了。 按了按額角,只覺得頭疼的情況又更嚴重了些。 真該去補眠了。 作過了本來不該是自己做的事以後,難免心裡會浮現一絲絲的恐懼。 在這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正是殺人的好時候,銀白的月也給黑雲掩蓋,颳起了冷冽入骨的風。 半刻鐘前才剛剛與北野真告別,看著這個小徒弟踏夜色而去……多多少少還有些擔心。 軍神這次交待給黑流派的這個任務,是刺殺三名奧洲境內的領主;他決定把這個任務當做測驗自家徒弟的機會,四奇兩兩一組,負責前面兩位城主,後面這位勢力較大、困難度較高的,則留給北野真去辦。 雖然北野真年紀不過十五六歲,卻是這一批同期弟子中表現最好的人,如果不算上沖田鷹司那個異數的話;神鶴佐木有信心北野真能完成這個任務,儘管還只是少年,他卻已經成功的暗殺過幾位達官貴人了。 如此,想來這一次也該能順利完成。 在徒弟們都離開以後,神鶴佐木一個人留守在駐紮的營地,想來若沒差錯,明日天亮以前,他們就會回來此地覆命;往營火中更添一些柴薪,一點也不害怕被人發現,此地不管離哪位城主的城池都很遙遠。 火焰霹哩啪啦的燒著,跳動的焰色,幾乎要灼傷了他似的難受…… 忽然想起來……從懷裡掏出那只小香包,優雅的芳香飄散,即便已經比當初剛拿到時淡去不少了,他還是不時的會拿出來看一看;香囊並不大,比他的手掌要小三倍,很輕易便能在指尖擺弄,像顆小小的心。 紅色的綢緞顏色鮮豔的像在滴血,精緻的刺繡依舊栩栩如生,就像是會在他不注意時偷偷跳動一樣…… 照理說,忍者是不該配戴這種東西在身上的,除非有特殊的任務需要,例如扮裝成某位達官貴人之類的;稍微有點見識的人,會記下哪些官人愛用什麼樣的香味,在真正高層的場合,他根本不可能帶著這只香包扮裝成別人的模樣混進去,這香包的香氣是如此特別,想必有很多人都能識得……這是犬若丸專屬的。 但若要他放下這香包,卻又實在捨不得……好像非得時時刻刻帶在身邊,才能確保它不會不見;即便他會因此而必須放棄許多執行任務時的便利性,或者再也無法使用某些忍術……也不會因此感到遺憾。 夜雲下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神鶴佐木身上的肌肉隨及應變成緊繃的狀態,無聲無息的等待著來人;倘若是敵人接近,那麼他會在一瞬間完成攻擊的動作……但顯然不是,神鶴佐木的呼吸韻律隨即調整了回來。 「前輩。」來的人是北野真,果不其然也是他先回來;眼神平和,像是自己所做的沒什麼大不了一般。 「嗯。」不必問也知道,北野真肯定做的很漂亮,說不準要到明天早上才有人發現城主已經氣絕身亡了也說不定……神鶴佐木點了下頭,以眼神示意北野真坐下休息,後者理解了他的心意,便照他意思去做。 當北野真坐下後,便眼尖的注意到前輩手心裡捏著一只紅色的小香包;他很久以前便在注意這小東西了,一直猜想著為什麼前輩會隨身不離,想了很久也想不通……只得姑且猜測,那香包是情人相贈的。 是的,他想起來的是流主那些被傳的轟轟烈烈的傳聞。 說起神鶴佐木跟魔魁之女的當年,人人都曉得那麼些捕風捉影的事,只是傳聞傳的實在太誇張,黑流派內沒有人相信而已;事實上神鶴佐木也從來沒有提過,即便北野真是他寵愛的弟子,也無從得知。 但就算是不用大腦想,也猜的出來神鶴佐木是在思念誰吧……北野真理所當然的這麼認為。 火光仍在北野真的眼瞳中跳動,他想……若是能有過這麼一段戀情,那麼……即死亦無憾。 十五六歲的人,怎麼樣也只算是個孩子,會對可歌可泣的戀情有所感觸,也是可以理解的。 「真兒,吃點湯吧。」用樹枝撥了撥柴火,估量著在火上烹煮許久的食物,也該熟了。 抬頭,不意間看到北野真正在盯著自己瞧,只是很快的又把視線轉到別的地方去了。 怪哉,這孩子是怎麼了? 天氣冷著,連同他指尖也一起泛上了淡白,呵出來的空氣,也都涼颼颼的。 但他還是動作不失靈巧的,沾起小小的夾子,從各色的乾藥草中挑出幾許,估量著多寡;很小的時候曾跟著宮女學會了這項手藝,只因為他不喜歡由別人決定自己身上的味道,非得要自己製作香料才高興。 尤其,白狐國四周也盛產香料,其中調配最上品者,還是年年入貢的珍罕物品;配戴香包可以避邪、驅蟲、醒神、除臭,富貴人家多會在身上配戴著一枚內藏專屬自己香味的錦囊,很可以突顯品味。 此時他正在為舊的香囊填補新的香料,動作細緻而謹慎,就像是在從事著某種藝術活動。 神鶴佐木靜默的看著他,眼神充滿著淡淡的眷戀……就只是看著這個人、做一件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滿心歡喜;離別日久,如今能真真切切的看到這人,在自己面前優雅的添香,不可不說是快樂。 「吶,調好了……這樣又可以用一整年了。」瞅了眼神鶴佐木,他把重新填入香料的錦囊送過去;指尖都充滿了芬芳,像是狐狸毛茸茸的尾巴,巧妙的劃過鼻尖……想要打噴嚏,卻又捨不得吹散了這香。 「嗯……多謝君宇。」接過香包,他還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 誰也看不出這小小的舉動中,包藏著他多少的情緒……或許連他自己也不甚清楚。 「呵……不過小事一樁。」笑了兩聲,但面容隨即恢復平靜,再看不出曾經高興過的模樣;這一年來他似乎成熟不少,舉手投足間那股放蕩勁兒已經收斂許多了,微笑也比從前少,更多是端正莊重的表情。 現在看著他,很難分辨出究竟是高興、還是憤怒,不像從前那般張狂的犬若丸,危險程度高的嚇人。 也許只有能真實握在手中的東西,才可以相信;小小的香包待在他掌中,清雅濃郁的香味耐不住禁錮的飄散出來,錦緞上幾可亂真的狐狸騰躍圖案,連那一蓬毛絨尾巴的尖端都靈敏的像是要呵人癢癢一般。 「君宇,這段日子過的……可還好嗎?」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最彆扭的一句話可以問,儘管乍聽之下很可笑;神鶴佐木從來不是個有情趣的人,話語樸拙並不代表他愚笨,只重在表露最真誠的心情…… 「一切都很順利。」當然,這只是好聽話;經歷過重重戰火的白狐國,想要再重建過往的繁榮,過程必定是艱困難行的……誰人可知曉犬若丸在淡然說出這句話前,是用多少咬牙刻苦的努力換來的呢? 而神鶴佐木只是用他那雙溫潤的眼睛看著犬若丸,深深淺淺的樹色,彷彿一切的負面情緒都能在其中得到些許緩解……當然,不論犬若丸變了多少,在他心裡還是一個模樣的;是以他眼神仍如此溫柔。 「辛苦你了。」於是,當他說出這簡單四字時,便能見到犬若丸眼底有著幾不可見的動搖。 斜斜的瞅過去一眼,犬若丸抿著嘴,沒說話;只是這回很難得的是,神鶴佐木主動移動身體,靠近他…… 「這香味一直都很好聞。」當犬若丸自動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時,燭影斑駁的跳動一下,那一頭如華麗綢緞般垂瀉而下的金色長髮,更是竄過無可比擬的美麗光芒……他此時說的話,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孟浪。 「哼哼……那還用的著說嗎?」像是只慵懶的狐狸般,瞇著眼睛,像是想要睡覺了。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說了。 相逢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本來就應該要好好品嚐,此時充斥在心裡的箇中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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