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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拜小寂~兼顧小犬~景仰夫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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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株式會社(聖誕賀文;鶴犬主)

=== 其實那一天本來是可以過的很美好的……就如同往常那樣,下了班以後,買點零嘴回家裡吃,看看電視;如同大部分年近四十仍然保持獨身主義的單身漢那般,直到目前為止,沒有過想要成家立業的念頭。 神鶴佐木,才剛過完三十八歲生日,未婚,目前在東瀛株式會社海外分公司擔任顧問;在鄰近聖誕節之前的這一天,他走在街上,如同普通的中年男子一般,為自己買晚餐,並不曉得下一秒會發生何事。 帶著排骨便當,正打算回自己租的單身公寓套房時,褲袋裡的手機響了,沒有辦法,只好先接電話。 『喂?我是神鶴佐木。』 『啊,前輩,是我沖田鷹司!……那個,您應該已經下班了吧?我想請您幫個忙。』 『嗯,可以,何時?』 『太好了,謝謝前輩,就約明天中午公司附近的那問咖啡廳,可以嗎?』 由於以上電話內容,神鶴佐木隔天便依約前往公司附近那間咖啡廳,果不其然看見了沖田鷹司坐在那兒。 「啊!前輩。」看見自己一直十分景仰的神鶴佐木走進店裡,沖田鷹司顯然情緒十分激動,看上去就是眉飛色舞、春風得意的模樣;神鶴佐木不禁開始好奇了起來,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讓這個後輩如此興奮。 上個月才送這個晚輩回本社進修來著,怎麼沒有搞多久又回來了呢?神鶴佐木知道沖田鷹司不是會偷懶落跑開小差的人;但也就是因為如此,才使得沖田鷹司急忙回國的理由讓人深感興趣。 「你今天找我來,所為何事?」啜飲一口黑咖啡,神鶴佐木露出溫和的笑容;他就是因為這樣子,看起來實在太無害,對待下屬很好,嚴厲又不失寬厚,使得許多讓他訓練過出來的後輩都十分尊敬他。 「喔,我是為了要拿這個東西給前輩的。」馬上交給神鶴佐木一張紅色的信封。 人到了中年,最常收到的就是紅白包……神鶴佐木眼皮跳了一下,他自然是對這物什十分熟悉的了。 「你要結婚了?」吶吶的開口,出來這麼愚蠢的對話;神鶴佐木簡直如遭重擊啊!連沖田鷹司都這麼快就要結婚了,那他的立場究竟在哪裡?……一想到這件事就要悲從中來,也只能大嘆男人真命苦了。 「是啊……對方好說歹說才答應的,不過條件是要在這裡定居,所以我自願請調到分公司來,前輩……以後我們也能常常見面了,還望多多關照喔。」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沖田鷹司語帶喜悅的說著。 「呃……那真是恭喜了。」除此之外,神鶴佐木還能說什麼?心裡面多少有點惆悵,或許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來一根菸,抽個兩口便什麼煩惱也不會有了……要是換成犬若丸的話肯定會這樣說,可惜他不抽菸。 收下這紅色的喜帖,神鶴佐木忽然覺得有些冷了,差點忍不住要打個寒顫;窗外灰濛濛的,氣象預報再過幾天便要降雪,今年準又是個銀色聖誕,也許就因為是這樣,街上出來購買聖誕商品的人也變多了。 時不時可以看見有聖誕老人在促銷著聖誕夜甜品,或者是玩具禮物等等的;一對又一對的人群走過,都像是情侶,怪哉……怎麼平常都不覺得成雙成對的人有這麼多呢?讓神鶴佐木看的覺得真是心生厭倦。 「哈哈,謝謝前輩的祝福,呃……前輩,我是否有這個榮幸懇請您擔任主婚人呢?」 爽朗的笑了兩聲,沖田鷹司年輕而朝氣蓬勃的臉上充滿著喜悅之色,然後語氣誠懇的提出這個請求。 其實沖田鷹司真的是個人才,辦事積極又有效率,提出來的企畫案往往有相當高的實行性和價值;只可惜在如今這種滿腦子淨是結婚念頭的情況下,想要他同平常那般精明幹練,察覺到神鶴佐木笑的十分僵硬,而且心情也沒有很好……實在是太困難了一點,不要像是現在這樣三不五時發呆傻笑就不錯了。 「唔……這嘛……我想主婚人應該找部長,怎會是找我呢?」按照慣例來說,婚禮的主持人肯定是在場賓客中最高的;神鶴佐木從來不覺得自己了不起到可以做這件事情,然後就想到了犬若丸,他也認識鷹司這個晚輩,或許會答應也說不定……讓他再勸說看看吧。 「唉呀……我想還是別請部長比較好。」沖田鷹司看起來有些犯難的說著。 「嗯?」奇怪,印象中沖田鷹司不討厭犬若丸的才是,怎麼會說這話出來呢?神鶴佐木感到疑惑。 「不是我的問題,呃……是這樣,荻的一個同事日前給部長的車撞傷了,他跟那個同事交情很好,我擔心他會不太高興。」盡量在找比較委婉的話說了,沖田鷹司的意思表達的很清楚;雖然說犬若丸一定要邀請,畢竟是自己的上司,平常也對自己很照顧……但不能讓他做主婚人,否則如何能教對方那位被撞傷的朋友心裡服氣呢?何況荻的脾氣這麼衝……就怕有狀況發生。 「那我再幫你問問看有沒有其他人願意吧……假如真的沒有那再說。」言下之意其實也就是半答應了。 「嗯,也好……那我就先謝過前輩了,啊!看這時間過的真快,我還得去接荻呢,那就先告辭了。」 揣在懷裡的手機嗡嗡的響了,沖田鷹司趕緊拿出來聽,還沒有結婚呢,就聽到他打躬作揖的說著話,可以想見婚後情況只會變本加厲……神鶴佐木便看著這個他極為欣賞的晚輩跟他鞠躬道歉,然後奔出去。 話說回來這帳單好像要他結了呢……唉,這倒是沒什麼關係啦。 可只不過是結婚而已,怎麼感覺上像是跟著換了一個腦袋似的?神鶴佐木真是不能明白。 他又啜了幾口咖啡,只是不知怎麼的,感覺好冷好冷……他原來以為是店家有開冷氣,但是轉念一想這種事沒可能發生的,所以多半不是他的身體冷,而是他的心在冷……只因為此時下,他仍是孤家寡人。 多少年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了呢?……喝下最後一口苦澀的咖啡,那還真是個無法輕易說出的理由。 男人嘛,到了逼近四十大關時,總是會產生這種想法的…… 倒也不一定是在意世俗的眼光或是要傳宗接代什麼的,有時候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夜晚,太難以入眠。 只是說起這一點,那對於神鶴佐木來說就真的是十分傷心的事情了;原因無他,一切都跟那個可惡可恨卻又讓人無法討厭的犬若丸有關係……攤上這個人,就得抱持著時時走在鋼絲上的心理準備,危險無比。 一邊處理著報告,神鶴佐木就這麼慢吞吞的想著…… 原來也只是很簡單的一件事而已,他曾經受過一些情傷,同時間還差點被捲進派系的鬥爭裡;當事情結束之後,只覺得心灰意冷,甚至有過念頭想要出家;後來寺院裡的大師說他並不適合這條路,才放棄了。 確實為此黯然了好一陣子,根本不知道在想什麼、也沒有深思熟慮過,就請了長假到正道聯盟去;美其名為進修,其實多多少少也有想要打探舊情人下落的意思,只可惜最終還是無功而返;後來他再聽說那人消息的時候,才知道她已經死了,神鶴佐木也為此哀悼過好一陣子。 自此以後,他便再也無心於追求浮華上……懇請公司外派他到荒涼偏僻的支社,也樂於做一名窗邊族過完此生;不過事隔多年,當公司有計畫要將業務推展到正道聯盟時,又想起了他,便把他徵召回來。 「神鶴前輩,部長前幾天交給您審核的文件,請問您完成了嗎?」有著一張乾淨清秀臉蛋的羅皂,是犬若丸身邊能幹的得力助手,此時說出的話,正好讓神鶴佐木回魂;他只得看著這個年輕人,想這個企劃。 「嗯……我等一下拿去給他。」溫和的回答著,神鶴佐木趕緊將注意力放回文件上;他這個人做事謹慎小心也是眾人皆知的,就算已經做好的報告也要看兩三遍才會發出去;雖然效率低了點,卻是很可靠的。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喔,部長要我提醒您,他下午要開會,文件請務必在十點前送達。」說完,羅皂轉了轉他機靈靈的眼珠子,動作有些誇張的鞠了一個躬,便轉身離開這間辦公室。 當初源副社長就是因為信任神鶴佐木的能耐,才會特意請他陪同海外營業部長一起來正道聯盟開拓市場;這一次接下的案子很大,他們要營建本市的新地標,像這樣的官方生意自然是必須繃緊神經來做的。 看過幾遍之後,神鶴佐木覺得沒有什麼問題了,才帶著計劃書走出去。 叩叩的敲了兩下門,聽到裡面的人請他進去,這才把門推開。 「部長,我把計畫書帶來了。」邊說,邊反手關上門。 他感覺有點迷惑,沒有想到事情會來的這麼突然。 才剛剛結束與源副社長的對話;不久前犬若丸也跟他提過了,這一次母公司有高級幹部會來視察的訊息,可能要到元旦之前才會回去……下一秒就馬上接到電話了,原來這趟要來的人是源副社長! 這下子可好了……他得趕快去張羅接待事宜了,反正到最後有關源副社長的事情還是會落到他頭上,只因為他安排的最妥當、最合這位神祕難測長官的脾性;所以這件事還得仔細琢磨琢磨才是。 比如安排飯店、膳食及行程總總……這都還是其次,現在最讓他震驚的也不是素有軍神稱號的這位大人物將來的突然,而是源副社長在電話裡面與他說的那番話;怎麼想怎麼讓他心神不寧啊! 『聽說沖田他將要結婚了,公事之餘,也希望能到場去致意一番』 『啊?您也要去?』聽到源副社長講這句話,神鶴佐木有些詫異;但隨即一想,之前沖田鷹司差一點點就成了源副社長的秘書,可惜他自己不要,反而請調到正道聯盟的分公司來,想必副社長也聽說過了。 『嗯……這個年輕人很不錯,他可是你訓練出來的,你的徒弟我怎麼會不知道呢?』 『……您真是過獎了。』真是不曉得該說什麼話比較好,不過轉念一想,這樣子正好可以請副社長幫忙主持沖田鷹司的婚禮,如此一來就真是有面子了;於是神鶴佐木冒昧的提出請求,對方也爽快的答應了。 源武藏一直把神鶴佐木當作是朋友,他的人就是比較率性一些,沒有一般長官那樣的架子。 『這件事自然沒有問題,不過……嗯……也算是我關懷下屬吧!連沖田都要結婚了,怎麼你就一直這麼拖拖拉拉的呢?說到這裡,你跟犬若丸部長的事情還沒有結果嗎?』到此為止,神鶴佐木就有種衝動想要掛電話,可惜他不行……就算源副社長拿他當朋友看待,他也不能像是這位長官一樣隨性的去應對。 接下來就是嗯嗯啊啊的含糊了過去,諒想對方也該明白這句話是問到他的地雷了,也沒有再多做糾纏,只是把班機時間告訴他,便掛了電話:神鶴佐木闔上手機,心臟還在鼓動著,十分大力而且響亮。 最近時常想起這個問題,只是想不了多久,便感覺傷心的無法繼續深思下去。 如果要找一個詞來定義他跟犬若丸的關係,或許只能用『炮友』來形容而已。 那也不是他願意的,像是神鶴佐木這樣正經而且不苟言笑的人,要他做這麼前衛的事情也忒地困難了點;這一切自然又都要源於五年前那個壞事的夜晚,不慎犯下了他一輩子都會持續後悔的錯誤開始。 因為回想起冷夫人,便喝的多了一些,等到第二天醒來,已經跟個陌生的年輕人上床了。 之後,他才曉得這個年輕人是什麼來頭;最近才剛剛併入公司的白狐商事,專門領域在珠寶行銷,負責人犬若丸本身精通多國語言,加入公司後馬上就是全權負責海外事業的部長,當時也才二十三歲左右。 之後他很尷尬的被迫接受這種關係長達五年之久,若要說有什麼改變的,大概就是他早已在不自覺間,把這個小惡魔般的壞蛋放到了心上;只可惜他也必須要有覺悟,與這樣的人為伍,早該有了被傷害的心理準備……他時常覺得無法捉摸的定這個人,面對著那樣邪惡的笑容,只得一次又一次的嘆息。 很可惜,即便他是如此想,犬若丸也不一定會同意綁死在他這棵樹上;未滿三十歲即擔任部長的高位,相貌堂堂身材挺拔,加上會說話……簡直就是女人心目中標準的結婚對象,完全就像是只花蝴蝶般濫情。 就算犬若丸不會主動去找女人,她們也會一窩蜂的黏來……對於自動送上門的,犬若丸向來來者不拒。 也就是因為這樣子,他們的關係至今才會只停留在目前這個階段,沒有再更進一步下去。 於是他的感情便給懸宕在那裡,看上去似乎搖搖欲墜。 如今連沖田都要結婚了啊……每每一想,都要悲從中來的。 『倘若你不主動去爭取,那肯定永遠只會原地踏步的。』 源武藏被稱之為軍神,或者還要拜他那個積極主動、極富攻擊性的作風所賜吧。 天色已經晚了,有細細的小雪飄下來。 呵一口氣都能凍成白霧,緩緩的飄散出去;這的確會是一個美好的銀色聖誕,尤其是在高樓的空中,底下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的散落時……方才還有月亮的,圓圓大大的很美,只可惜已經被雲遮住了。 倘若能像是他這樣,在高樓的頂層,往外望出去,便會知道……所謂的聖誕老人,從來只是童話。 門外傳來叩叩的聲音,然後走進來一個相貌俊秀乾淨的年輕人,在他的辦公桌前放下咖啡。 「真田秘書長您辛苦了,現在都七點了……再加班下去對身體可不好喔!」指指牆上的掛鐘,這麼說道。 話雖然是這麼說,有很多忙碌工作的真田龍政還是連抬起頭都沒有,繼續埋首公務。 「吶,今天是聖誕節,副社長交代我要把這份禮物送給您。」大概這樣子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玉藻只是忠實的執行另外一位頂頭上司交代的任務;拿出包裝的精巧美麗的小盒子,放在一邊的桌上。 放完了,便說了一聲告退,轉身離去了。 又過了十幾分鐘,真田龍政才稍微處理完手邊的事務,空出點時間來看這項源武藏送給他的小禮物;拆開緞帶還有包裝紙,那是個精美漂亮的小盒子,上面有金色寫出的斜體外文,看上去典雅而且高貴。 「喔?這還真是有意思……」看著小盒子裡的東西,真田龍政淺淺的笑了一笑,又闔上了盒子。 「嗯?你這是什麼意思?」不解的看著神鶴佐木,語氣有點微微的上揚,一如他的嘴角。 手裡端著香檳,淡金色的酒液在杯中閃耀著迷人的光芒,透明的杯壁上結著小小的水霧,而他的微笑恍若彎月之色,正似這般淺淺的鵝黃一般;只是更多了一點點要勾破人心般的銳利,讓人看著不禁膽寒。 「……你收下就是了。」並沒有打算把東西收回來的意思,只是默默的把東西交給他。 「呵,難不成你要說這是聖誕禮物嗎?」木頭什麼時候開竅的?真是令人吃驚。 「……你說是就是。」低頭,默默的伸筷子,夾了一只蝦子進自己碗裡。 「吶……講的讓人好想拆啊。」笑嘻嘻的這麼說著,又喝了口酒,東西還是放在桌上沒動。 在公共場合拆禮物是件沒有禮貌的事情,儘管犬若丸是個放蕩慣了的人,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很有教養,舉手投足都是高貴典雅的風範;比如說話,速度不快不慢咬字清楚,並不與人特別疏離、卻也不輕易讓人接近,雖然喜歡說些開玩笑的話,但除了對待熟人,向來都是點到為止的。 「你現在就拆開來吧。」把蝦子剝了殼,露出飽滿的蝦肉;神鶴佐木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悶悶的說。 知道他性情的人都明白,他這是在緊張,因為無從知道犬若丸見到這份禮物時會有什麼想法,才會不安。 去買這項聖誕禮物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再多的,肉麻話他不會說,更甭提別的。 「哼哼……這麼神神秘秘的啊。」鼻子哼出兩口氣兒,在眾人的目光都被新人以及喜糖給喜引過去的時候,犬若丸把這個禮物拆開,打開盒子看了兩眼,隨即又蓋回去;然後就像是若無其事般的繼續吃飯。 真是怎麼想也想不到犬若丸會有這種反應……神鶴佐木開始驚疑,到底這一言不發是什麼意思? 照常理來說,要不就是接受、要不就是拒絕;至少犬若丸給他的印象是這樣,對於那些他曾經交往過的女人,一概都是如此態度;看這樣子也不像是要把東西丟掉,收是收下了,臉上卻又看不出表情來。 「……你的意思我知道,不過現在吃飯要緊,快吃你的蝦啊。」就在神鶴佐木發愣的時候,犬若丸也伸筷子去夾了魚肉,金黃色的眼眸斜斜的瞥了他一眼;也沒有笑也沒有嫌惡,真的是很沉靜的表情。 那表示他現在心情肯定受到極大的衝擊,才會連那種慣常性的壞笑都掛不住。 如果是從這個方向下去思考,多多少少會讓人比較放心。 一日的工作完畢,他信步走出公司,到附近的居酒屋喝兩杯、吃點東西。 老闆跟他很熟了,知道他不喜歡被人打擾,給他安排了一個僻靜的位子獨酌。 他於是靜靜的喝啤酒,吃點燒烤類下酒菜;外面的人在看電視轉播的球賽,紛紛為自己支持的球隊加油。 門又打開了,一陣冷風灌入,這確實不是個舒服的天氣,又濕又寒的,居酒屋裡人多,不會有人在意又有誰進來了;老闆是個日本人,特地在這個有許多祖國同胞會聚集的地帶開店,本來就是為了重溫家鄉的那點味道……遇到什麼人都很爽朗的用日語先問好,眼尖的見到有人進來,馬上就招呼了一聲。 那個人在吧檯邊坐下來,翻看著菜單;神鶴佐木抬起頭來正好看見他,有點吃驚。 不過這陣驚嚇很快就過去了,犬若丸也是這家店的常客,老闆做的東西確實有口碑,而且又離公司近;有時候想要重溫一下昔時母國的記憶,都會來這裡;只是神鶴佐木沒有料到會正好給自己撞見。 幾個公司的職員認出了犬若丸,有些怯生生的打招呼、有些仗著酒膽說話比較沒那麼多顧忌,犬若丸都一一回應了,態度看起來沒有什麼不耐煩的樣子,撇開他的壞心眼,這確實是個好上司的風範;然後他點了幾樣菜,安靜的喝水,就像自己是在高級餐廳那樣的神態,一點也不被四周的吵雜所影響。 神鶴佐木低下頭,覺得有些尷尬,現在出去勢必要經過犬若丸身邊,不可能不被發現……只好招來服務生,加點了幾樣菜,繼續跟他耗下去;在事情沒有個結果之前,他可不想在公司以外的地方遇見犬若丸。 又過了幾分鐘,女服務生把菜端上來給他;神鶴佐木抬起頭來,看見犬若丸身邊坐了一個美女,心裡面忽然覺得有點刺刺的……不願意多想,喝了一大口啤酒,熱辣辣的滾過喉嚨,便有一陣酒氣衝上來。 世界都有些天旋地轉的了,還真是不舒服……噁心的好想吐;在他把這杯啤酒喝完以前,是這麼想的。 「吶,我老遠的就看到你了,怎麼喝這麼多酒啊?」而在他就快醉倒的時候,朦朧的似乎聽見誰這樣說。 所以他抬起頭,毫不意外的看見犬若丸;這個人簡直就像是在身上裝了雷達一樣,他早有心理準備躲不過了,如同從前無數次那樣……他越是想要躲藏,就越是容易被那個有著金黃眼眸的狡狐給逮個正著。 雖然感到很暈眩,但犬若丸都來找他了……怎麼樣也得起來;難得這個壞心的傢伙會突發善念,伸手扶他一把;兩人於是這麼慢慢的走出店門,寒冷的風颳在臉上,驅散了那些醉蟲,凍的他忽然清醒了過來。 「啊……你……你不是要跟其他女人約會嗎?」看著犬若丸,那一頭金黃色的髮絲,一下子幾乎要迷花了他的眼睛;聖誕節已經過去了,但為何還能在他身上看見那一點點殘留下來的光輝?就像是所有的繁華糜爛都濃縮在裡面一樣,只是看一眼,便要為其迷惑終生……感嘆一下,還真是無可自拔。 犬若丸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揚起自己的左手,上面亮晃晃的戴著一只銀戒子,然後撇撇嘴,沒好氣的說: 「吶,我可是把你送我的禮物給戴上了,以後少擺出這苦臉給我看……唉,為你犧牲這麼大,真不值得。」 像是寒夜裡迸出的一點星光,亮的扎人眼膜;神鶴佐木一時間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只得傻傻的看著他。 「別說我是沒心沒肺的人,你都送我東西了……這是回禮,不准拒絕!」眨一眨眼,長長而捲曲的眉毛,搧了兩搧;從懷裏面拿出另一個相同包裝的小盒子,打開來,裡面是只一模一樣的銀戒子,還穿著項鍊。 犬若丸拿起這條項鍊,銀銀亮亮的、冰冰涼涼的流光,要從他的手指尖淌流出來一般…… 「你……我……」他很想問這意思是什麼,胸坎間有股熱血奔騰,期待卻又害怕受傷害的心情啊。 「發什麼呆啊?難不成你還指望我給你掛上?」瞅了神鶴佐木兩眼,嘴角掛起一抹惡意的微笑,基本上犬若丸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才剛剛說了這句話,便想付諸行動了;打開這條鍊子,然後看向神鶴佐木。 他不想讓戒子戴在神鶴佐木手上,而是想把這東西掛在對方的胸前,更加貼近心臟的地方。 他只能看著犬若丸替他掛上鍊子,空氣冰冷,銀質的鏈子自然也很冰冷……貼在溫熱的皮膚上,有種慢慢溶化的感覺;眼光往下放,看著犬若丸帶著點粉色的指尖,修剪的整齊的指甲,帶著珍珠似的光澤。 心裡一動,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明朗了起來!他忽然伸手抓住犬若丸的手,然後開口問: 「你之所以會常常來居酒屋,不會是因為我吧……」 並不完全是出於懷念祖國的感情,犬若丸應該還是為了要來堵他,才去居酒屋的;這個人把公私事分的很開,基於對公司也的忠誠,不可能會在公司裡同他談這些話……又拉不下面子,才想裝的像偶遇一般。 像是被道破心事一樣的表情……雖然只出現了一瞬間,但神鶴佐木還是眼尖的看見了!便更加握緊了犬若丸的手,不讓他抽回去;在這巧舌如簧的人來得及開口前,便先吻住了那微微張開的嘴唇,不讓出聲。 有一點點類似糖蜜的味道……可惜犬若丸不喜歡有人親吻他,掙扎的厲害著 「欸,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好不容易移開自己的臉,犬若丸顯然不太高興這種超過自己掌握以外的突發事件,生氣的說著;看到神鶴佐木那張臉,忽然很有種衝動想打他……不然踩他兩腳也好。 「我沒有。」馬上就是一臉正經的否認,可那掛在嘴角上的微笑騙不了人;他顯然是很高興的。 犬若丸哼了兩口氣,明擺著是在賭氣,不干示弱的又想吵回去。 或者,能這樣子一直過下去,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戒子貼在胸口上,跟隨著心跳一起摀的熱了、燙了。 然後就像是融化在這滿滿的溫熱中,感覺不到其存在。 這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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