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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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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夢》(寂寞侯退場紀念文,問寂配對)附錄:【九錫】

=== 當那一道強烈的太過刺眼的光芒,從天上下來的時候,也是他挺直腰桿,迎接自己滅亡的時候。 一柄劍的一生,也就只是這樣子而已了。 至少能夠陪著主人走到最後,他總還是高興大過悲哀的。 只是他沒有想過,還有機會再活一次,斷成兩截的劍身,給師九如細心的補好,這個總是以一副溫和笑容行走世間的人,當時只是輕輕的用指尖撫過劍脊,然後有一些些感嘆的說,真希望得以聽見九錫劍鳴。 曾經,九錫劍的歌聲,是非常好聽的,乾淨的像是有清風走過串串風鈴間,叮叮噹噹的作饗。 只是那樣的歌聲,自從離開冷峰殘月以後,他就再也沒有時間唱過一回了。 師九如把他放入水中,雖然本意是希望他能夠找到下一個好主人的,可是冰冷的水流經過他的劍身,只覺得朦朧的好想要睡覺……他好累好累了,真的,他想他還是喜歡原來的主人的,不需要再找新的。 一柄劍的一生,也就是這樣子了。 他只是很單純的喜歡主人而已,喜歡冷峰殘月裡的清風、喜歡那裡白白冷冷的月光、喜歡那裡乾淨的水,僅只是待在那裡,就是他這一生最快樂的時光,當然,如果主人能每天都替他保養保養,就更好了。 最喜歡的,是主人替他擦拭劍身,用乾淨的布巾抹去鋼鐵上的水珠,然後蒼白纖細的指尖,會輕輕的拂過他的劍脊,那種感覺實在是舒服的沒有辦法以言語形容了,常常令他興奮的全身顫抖,抖動不停。 他只是一柄劍,為了主人存在、為了主人毀滅,那就是劍的一生,如此而已。 或許他不是最鋒利的寶劍、也不是最有威力的神劍、更不是人見人怕的邪劍,只是沒有什麼特長的普普通通的劍,可是主人總是跟別人說,反正他也不是劍客,很喜歡九錫,因為九錫的劍鳴聲非常好聽。 是了,他的歌聲好聽,清脆嘹喨,像是雨打在屋簷上叮叮咚咚的碎玉聲,身為一口劍,唯一的特長不是殺人,而是唱歌的,其實想想也滿丟臉的,當初把他鑄造出來的父親,要是知道主人拿著他講這種話,肯定是要羞憤的去投爐殉劍了……要是讓兄弟姐妹知道,大概會被笑的抬不起頭來吧,因為實在很可恥。 可是聽到主人這麼說,他又覺得心裡面很高興,最起碼,他還有一個小小的優點,是主人喜歡的。 就這麼靜靜的躺在河床的沙泥裡,涼涼的河水經過他,結凍了,然後又溶解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有一天,當他醒過來時,只見一片沙塵,百代千年以後,這裡早已不是河川流經的地方了,恍恍惚惚中,那天空的顏色,竟也忒地一片灰灰慘慘的,難看的緊了的顏色,感覺的出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可以幻化出了一副人類的身體,那種感覺很新奇,然後他找了一處下過雨後積成的小水漥,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自己的容貌,頭髮的顏色是粉銀粉銀中攙著一點淡淡的米黃,眼睛也是淺褐色的,像是主人泡的茶水的顏色,淡淡的……摸了又摸臉蛋和髮梢,九錫是覺得很滿意了。 依照人類的標準來看,九錫覺得自己長相不算差了,即便也不算是特別好看,至少像是個普通斯斯文文的青年,如果搭配上他三不五時靦腆的微笑,相信是不會有人特別討厭他的才對,嗯……應該是這樣吧。 有了身體,他便帶著自己本體的劍,離開了沉睡過數百載歲月的地方。 只是想要回去冷峰殘月看一看而已,不知道離開以後,那裡變了多少。 只是去過以後,原來只是一把單純的劍的他,也忍不住,有一點點感傷。 那裡,僅只剩下一片荒山野嶺、亂樹雜草,一整片山谷,都被圍了起來,寫了『山區開發計畫第X期』。 一路上,九錫經過很多地方,還沒有人能夠看的見他,在他沉睡的這幾百年間,人類建立起了高聳入雲的建築物,坐在鐵塊裡面四處移動,一開始他是很驚訝的,只是慢慢的,便逐漸習慣了這樣子的世界。 這個時代的人類,身體虛弱不堪,比起他沉睡之前,連一般人民的青少年都還有所不如,更遑論那些學習有成的習武者了,可是他們發展出了沒有武功的作法,使用一種黑漆漆的小鐵塊射擊,即使沒有武功,也可以迅速的殺死人,在他所接收到的一些資訊裡,人類似乎還製造出了足以毀滅世界的武器。 光只是聽說而已,九錫只是想一想,就覺得這個世界好可怕。 原來,天下止武的世界,是這樣子的啊。 以前他從來沒有想過主人一生的理想是對還是錯的問題,他只是一把劍,只是單純的喜歡這個主人,主人要他做什麼,他便盡力去做就是了,至於是對還是錯,對於一把劍來說,哪裡是重要的事情呢? 所以他總是不懂,為何主人總是用著很悲傷的表情,嘆氣……天上的白月照在他的劍身上,一閃一閃的,像是淚光,他只覺得主人真的好可憐,沒有人願意認同他的理想,於是他也跟著主人一起難受。 至於其他的想法,九錫也覺得自己不需要再懂得了,到底天下止武是對還是錯,哪裡是重要的?他的一切,只是圍繞著主人為中心而已,只要有主人的指尖輕輕滑過他的劍脊,對他來說,那就是最高興的事。 所以他沒有繼續再深思這個問題下去,只是回到深山老林中的冷峰殘月,面對一片空曠的林地,慘白的太過刺目的月光,幽幽的響起劍鳴聲,像是流水淙淙的經過、像是一陣清風吹拂過樹林,沙沙的作饗。 在記憶中主人常常會流連忘返的地方悠轉幾圈,他找到幾尊主人生前雕刻的木偶,對於莫滄桑女俠的一片景仰,這些木偶木材都是用最上好的木料,即便過個千百年的,還是一點也沒有腐爛的跡象。 把那些木偶帶走以後,他又晃悠著晃悠著四處去了,走過主人生前去過的地方,臥龍居、天風遠、紫耀皇殿、夜摩市等等地方,或者是已經被夷為平地、或者是蔓草叢生、或者是早已樓塌又樓起,只是他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心裡面的波動產生了,最後,他選擇在最後的地方落腳,不再起意往別的地方去了。 在燭龍之劍落下的地方,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電線杆,佇立在那裡,此地已成為一座巨大的城市,九錫或者是一睡十數日,醒來的時後四處晃晃看看,他已不想離開,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守在這個地方。 後來某日,一位路過的老道士看見了他,大約是有點道行了,見他不是惡魂,而是有些年歲的劍靈,也許是一時心血來潮,便與他攀談了兩句,畢竟不是每一把神劍都有機會聚靈成功的,非凡的劍屬於非凡的主人,肯定都有他們的一段故事,遇到像是這樣子的非人類存在,這個老道士似乎都很有興趣一談。 交談的過程中,老道士告訴他,那批木偶中有一尊,附著著特別強的執念,如果遇到有緣分的人,也許會引導出他主人一部分的靈魄,九錫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之後便盤算著該怎麼樣去尋找有緣人。 他決定去找自己主人認識的人,想一想,應該也都投胎轉世了吧。 不過大部分的人,都是看不見他的,偶爾有遇到一兩個看的見他的人,總是發生啼笑皆非的事。 他打聽到六禍蒼龍會在喧鬧的菜市場裡面出現,於是他就趕緊跑去那個菜市場,六禍蒼龍似乎是要選舉還是怎麼樣的,總之是在沿街拜票,九錫仗著別人看不見自己的優勢,努力的擠到了人群的最前頭。 遠遠的在道路的那一頭,就看見六禍蒼龍沿路走沿路握手,九錫劍只是等了一會兒,人就過來了。 「六號六號,懇請惠賜一票,這一次的XX市議員選舉一定要投六號!拜託拜託,各位鄉親父老……」 手被握了一下,九錫傻愣愣的伸手接了跟著後面上來的幕僚發的一包面紙和傳單,然後人就走了。 就算是叫我惠賜一票,我也沒有投票權啊……九錫默默的想著,但還是收下了面紙和傳單。 接下來他又找到了四非凡人,原來以為四非凡人跟主人這麼好的交情,應該沒問題的,沒想到…… 「欸,兄弟借個方便,老哥我這邊沒零錢了,二十塊錢稍微救救火吧!」一手拿著正在撈麵線的工具,穿著圍裙在夜市裡面擺攤賣小吃的四非凡人,以為站在他後面身邊擺著一堆木偶的年輕人也是同業,正好現在沒有辦法找客人零錢,扭頭就帶著示好的微笑,厚著臉皮跟人家完全不認識的人借起零錢來了。 老實頭一個的九錫,很聽話的借了二十元零錢。 之後他又遇見了素還真,於是又再一次打起精神來,決定這一次無論如何一定要成功! 「呃,那個……先生,請等一下。」一向膽怯的他,好不容易才稍微大聲了一點,叫住前面衣著入時的人,那個他很確定是素還真的人,停下腳步,很狐疑的看了一看他,然後這才有點不大耐煩的說: 「很抱歉,我不在路邊攤買東西的。」 「呃……那個,不是這樣的,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九錫劍很緊張,一緊張話就講的不清不楚,就會開始手足無措,話還沒有說完呢,額頭上冷汗就已經冒了一大片,都滴到無框眼鏡鏡片上了。 「我說過不在路邊攤買東西的……你沒有聽清楚嗎?」皺皺眉頭,又重申了一次,然後趕時間似的離開。 「啊?不是啊……等等啊!」看著人走掉,九錫傻眼了,趕緊叫換了好幾聲,不過沒有什麼用。 九錫覺得自己深深的被傷害了。 所以,當他在看見問天譴的時候,才會不敢靠上前去……沒有想到對方會自己走過來,而且竟然是要…… 「道路兩旁是公共區域,在這裡擺攤子是違法的,先生,依據XX法第XX條規定,我必須給你開罰單。」 板著一張臉,聲音冷漠而公式化,一手拿著紅色的罰單本子一手拿著原子筆,刷刷刷的在書寫著。 九錫深深的覺得自己受傷很大,眼圈兒一紅,心裡面想到的是自己沒有身分證也沒有地址,要是真的被開了罰單,一盤問起來,肯定是要被問天譴當作是非法移民偷渡客之類的人,關進拘留所裡面的。 於是涕淚直流聲淚俱下的懇求對方不要開罰單,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一尊木偶腮禁問天譴懷裡,趁著人家還在茫然的時候趕緊跑走,他是劍靈,只是一個念頭,人形就可以消失,自然是一轉眼人就不見了,追也追不上……於是他就看著問天譴一頭霧水的帶著木偶回去,心裡面多多少少有點抱歉。 對不起主人,我把你親手刻的木偶拿去抵押罰單了……可是,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至於以後,九錫也沒有想過,自己這糊裡糊塗的一個舉動,竟然真的會歪打正著,可見得老天爺還是很眷顧他的,讓他現在,可以躺在漂亮的劍架上面,舒舒服服的看著主人,還有問天譴警官的轉世。 儘管莫滄桑女俠這一關不好過,可能會被生吞活剝,我還是對你有信心的! 加油吧!問天譴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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