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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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膜拜小寂~兼顧小犬~景仰夫人~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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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夢》(寂寞侯退場紀念文,問寂配對)之中

=== 窗外下著淅瀝瀝的大雨,打在透明的玻璃上,然後冰冷的滑落。 自從那日以後,也過了兩個月了,他也不再像是初醒時那般的懵懂,理解了很多這個新世界的事情,果真是完完全全的不同了,現在的這個時代,和他在被燭龍之箭射死前的時代,簡直有天與地的差別。 原來沒有武功的世界,是這樣子的。 閉上眼睛,也不曉得自己的心裡面是高興呢?還是悲傷呢?……並不如他當初所想像的那般美好,可也沒有素還真他們所否認的差勁,或者,這就是人性了,機關算盡,他也總還是脫不出人類思維的範疇。 沒有了武功,人類還是能毀滅這個世界,這世界上最大的罪惡,就是讓愚蠢的人擁有武功,那是他曾經以為的,可是現在沒有了武功,把毀滅性極強的武器交道愚蠢的人手上,似乎也差不到哪裡去的邪惡,不是嗎?那這樣子他天下止武的理念是不是算可笑透頂了呢?原來到頭來,其實都一樣的糟糕。 可是,又確實有些什麼是和從前完全不同了的。 住在這個世界裡的人,至少到目前為止,他所看見的人,都沒有時時刻刻生活在危險之中的恐懼神色,如果被欺負了,不用指望會有路過的遊俠來拯救他們,他們可以自己走進警察局去申訴,儘管在他接收到的資訊裡,並不是每一件事情警察都會幫助人們解決,可是在他這個真正見識過從前那個時代裡百姓如何痛苦的人眼中,這已經是作夢都奢求不到的待遇了……想到這裡,他便想要嘆息,是的,儘管不盡完美,可他現在所處的這個世界,確實比他從前那個世界好多了,至少人活的像人,而不是比狗還不如。 人有免於活在恐懼中的自由,不是嗎? 他必須承認這句話真是說的對極了,或許,那就是他一直以來想要觸及的目標,也說不定。 只是一直到他死去以後,才得以澈悟這個事實……其實有時候想想,那也還真是件可悲的事。 就像是生活在童話故事中一樣,那些日子。 有一個每天都很勤奮工作的年輕人,撿回了一只田螺,放在水缸裡面,從此以後,青年每次回家時,都可以在桌上見到滿滿一桌的菜餚,弄亂的房間和髒衣服都整理乾淨了,神奇的教年輕人無法想像。 然後某日,他發現一個女人從田螺裡面鑽出來,替他炊飯洗衣。 其實這個情結就跟他目前遇到的狀況差不了多少,只是寂寞侯不是田螺姑娘,而是木偶鬼。 對於問天譴來說,寂寞侯做的飯菜已經算是很好了,這個愛乾淨的鬼魂,也總是會把房間裡收拾的乾淨整齊,不需要吃飯睡覺,也沒身體讓他煩惱會不會骯髒的問題,還能聊天解悶,說實在話的,用途真多。 最喜歡的時候,是帶著寂寞侯去圖書館借書,對於這麼一個可以儲藏大量知識的地方,寂寞侯興趣很大的,由於圖書館規定,他沒有辦法借太多書回家,就算借滿了書,寂寞侯也是兩三下就看完了,所以他們只要一去圖書館,就肯定會在那裡泡上一整天,為了讓寂寞侯看書不會被旁邊的人有所懷疑,所以問天譴也只好跟著看,為了配合他放慢了翻書的動作,他們常常就這樣子慢慢的看書,一直到圖書館下班。 於是,平常總是弄不出時間看書的問天譴,有了一段充實自己知識的時間。 有時候讀的眼睛累了,發痠,只是皺皺眉頭,寂寞侯便懂他的意思了,便會把投注在書上的視線轉移到他身上,然後輕聲的詢問他可否安好,總覺得在這時候,聽到這麼一句淡淡的關心,很是溫暖的。 很喜歡寂寞侯的聲音,低緩而優雅,不是那種特別清脆嘹亮的聲音,而是很有質感很詩意的味道,就像是他清冷的眼神,或者是蒼白的手指撫過木偶雕刻的時候那樣,慢慢的摩娑過去,感覺非常舒服。 這樣子的聲音,不管聽多久,也是不會厭倦的,有時候甚至會想,能夠獨佔這樣子好聽的聲音,實在是一份太過於貴重的禮物,只是這個想法才剛冒出來多久,馬上又會被良心道德感給壓回去,原因無他,只是覺得自己會有這種想法,實在是很自私的行為……無論如何,只能夠和一個人對話,終究是悲涼的。 儘管他從來也不會為了這件事情,而顯露出悲傷的神色。 十幾公分高的小木偶,攜帶出去並不會很麻煩,所以問天譴時常有了空閒,便會帶著寂寞侯出去走走,有時後騎著那台生鏽的腳踏車,只是去河堤邊散散步,也很愉快,雖然寂寞侯表示河流很髒,比起他那個時代,實在是被污染的太過嚴重了,所以那雙水雲色的眼眸,看著底下骯髒的河面時,總是會有一些些難過的顏色,夕陽傾盆而下,玫瑰色的陽光倒映在河面,即使是受過污染的河水,也能夠美如彩帶。 或者這世界上的真理便是如此,樸拙的東西容易被埋沒,只要有華美的包裝,再怎麼醜惡的東西也能賞心悅目,寂寞侯常常想,自己以前不是再清楚不過這一點了嗎?可又是為什麼,現在會覺得分外有感觸。 然後看看那個把木偶放進腳踏車籃子裡,輕鬆寫意的在騎著車的男人,又更若有所思了起來。 簡單的生活,但是很愉快,如此一來,更顯得還在紫耀皇朝時的那一段日子,如同夢一般璀璨,實際上,到底是如何呢?其實就跟這一條骯髒的河水一般,倒映上了璀璨的陽光,也可以變的美如彩帶…… 至於還在地獄島時的青春歲月,那或者是美好的,只是有時候會像是被掏的乾乾淨淨,只剩下幾粒閃亮的砂金,一點一點孤獨的在原處閃爍,如果非要想起來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對他來說,實在太累了。 是了,就是這種深深的疲倦,與身體無關,而是發自內心的,累了。 看見自己想像中天下止武的世界以後,便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憊。 是厭倦了孤單了吧……都已經死去這麼久了,活著的時候滿心的只有理想,並不會特別覺得孤單,只是寂寥,卻在他死了以後排山倒海的湧來,有時候,便會有一種深深的害怕,從靈魂的深處冒出來。 害怕有一天,連問天譴都聽不見他的聲音,看不見他的人了,該怎麼辦? 已經失去理想與作夢權力了的他,還能夠忍受,這般深刻的寂寞嗎? 「你希望我帶你去警局嗎?」有一點吃驚,看著寂寞侯,不過那一雙眼眸只是淡淡的看著他,卻很堅定。 「我想見識一下你工作的地方,咳咳……不方便嗎?」眨了一下眼睛,長長的眼睫毛便像是小扇子一樣搧了一下,即便他在這個時代已經待過兩個月了,一切的行為舉止,還是如同剛出現時那般,優雅禮貌。 只是有時候,望著問天譴的目光,會帶上點點眷戀的神色,看起來好像是沒有變化,可是問天譴卻看的懂,說不清楚這是什麼緣由,可是他就是懂得,然後,便會覺得心底的某一處,漸漸變的柔軟了。 他咳嗽的聲音,也是好聽的直叫人想要嘆息……似乎只要他說話,自己就很難拒絕了。 「如果不方便的話,咳咳……就算了。」歛上眼睛,然後又幽幽的說到。 「呃,我的意思不是不方便啦……只是你如果要跟著我工作的話,會很辛苦的喔……」實在是捨不得寂寞侯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想一想似乎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於是他只是苦笑著,然後這麼回答。 其實那也就是答應了,當然他要做的工作很多,也很累,不過寂寞侯不知道疲倦,也沒有重量什麼的,確實是不會造成什麼不方便……既然這樣子,那為什麼又會有想拒絕他的排斥感一直出現呢? 或者只是一種無謂的自尊心在作祟吧……這些日子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寂寞侯的天縱英才,可以想像在他所處的那個時代,一定也是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而他自己呢?只是一個沒有什麼機會出頭的小員警罷了,警察裡面真正能夠升官的,若不是從警察大學裡面畢業,就是能夠有時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馬虎過去的人,他當初為了自己家境貧苦,選擇警專就讀,要再升學,似乎又總是找不出時間唸書,個性又不是那種可以讓豬油蒙了良心的人,早就已經有這輩子只能當個一線三星小警察的心理準備了。 這樣子沒前途沒未來可能一輩子都交不到女朋友的他,會和寂寞侯這種天才認識……真的不是一個普通的有緣份可以來說得了,如果今天寂寞侯是一個真正的人,他們根本不會產生任何交集的吧。 畢竟,一個是天上的、一個是地下的,實在是差別太大了,沒有真正見過,怎麼樣也想像不出來有人可以聰明成這樣子,雖然是鬼……可是才不過接觸現代社會兩個月,就已經開始會講英文了,還是好恐怖! 常常想到這裡,就會忍不住想要嘆息。 只常常為此自慚形穢的問天譴,不會知道,其實寂寞侯更羨慕他……只因為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他的時間已經結束了,那麼即便再怎麼聰明,也沒有用。 實際的看過問天譴一整天下來奔波來奔波去以後,寂寞侯確實是有些想法的。 把這些想法整理成筆記,問天譴看過以後,只覺得嘆服不已,作為一個員警,只怕他再想二十年,也整理不出這麼精闢的見解,應該如何才能做一個稱職的刑警,那上面幾乎都有說明了,清清楚楚。 如果能真正讀透這一本筆記,通過警察大學的入學考試,他確實還是很有希望升官的。 「如果有什麼問題,咳咳……我都可以為你解答的。」淺淺的上揚嘴角,露出一抹淡漠的笑容,乾淨的像是水洗過的油桐花,雪白雪白、柔潤柔潤的,迎著飽含水氣的東風,一下一下的在枝頭晃蕩似的。 看的出來他眼中有那麼一點點的自慚形穢,便想到用這樣子的方法,迂迴的幫助他。 老實說,說不感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這一輩子,能得到一個人如此真心的對待,那實在是一件幸福的太過頭了的事情。 就算只是鬼魂,看著他淡幽幽的眼光掃過自己身上,然後微微上揚嘴角,露出一抹清淺微笑時,那心裡面,可真是充滿說不清楚的幸福感的,尤其一想到這樣子的美人、這樣子的微笑,只為他一人,就更加高興了,雖說這樣子的想法馬上會讓他產生歉意,可人就是這樣,卻是不想去想的想法,卻是會冒出來。 「你這樣子幫助我,是因為什麼呢?」有一回,書讀到一半,寂寞侯帶著夜宵綠豆湯過來時,他看著那抹淡悠悠的身影,廚房裡面亮著的燈光,比手中的白瓷碗還要白皙的一雙手,心中一動,便忽然問了。 清淺的像是水雲顏色的眼眸,看著他好一會兒,直到把綠豆湯放下,抿了抿慘白顏色的嘴唇,才說: 「是什麼原因?重要嗎?咳咳……光只你前世是我的好友,這麼一點小忙就應該要幫了,咳咳……」 聽到這個回答,問天譴心裡面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更濃了,寂寞侯從來不願意提起過去的事情,唯一講過的,只有他兩前世曾經是一起長大的好友而已,其他的一切種種,包括他的死因,都沒有解釋過。 就像是一個迷霧,偶然的飄到這裡,他的生命裡,停留了,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隨時都可能會離去。 「不過現在,咳咳……你還是我好友,一個對待我這麼好的人,咳……那麼我做這些,何須理由呢?」 沉默一下,然後才又開口說話,講著這句話時,那雙漂亮的眼睛穿過額前的瀏海,注視著他,倚坐在窗前,半扇窗戶是開著的,夜風吹拂著他銀灰色的髮絲和紙蝴蝶般的衣袂,微微歪著頭,頭頂上釵子的流蘇搖晃著,然後一向穿的不怎麼緊實的領口,便鬆開了,露出一大片雪白肌膚,精緻的鎖骨也跟著暴露在日光燈下,像是快要溶化的春雪一般,這樣子慵慵懶懶的風情,實在是非常引誘人犯罪的。 為這副美景差一點點迷惑了心神……不過心裡面那種醺醺然的感情,主要還是為寂寞侯那番話產生的,畢竟他不再是上輩子的那個人,如果可以,當然也希望寂寞侯看重的是這輩子的他,而不是過去的他。 僅只是為了這點情分,他也應該要努力再繼續努力的。 即便每天晚上回家都很累了,他還是抽出時間了學習,不知道為什麼,從前覺得很困難的書籍,經過寂寞侯的指導,讀起來都很輕鬆,不管是看什麼書,只要有他在,都能夠讀的很愉快,沒有負擔的學習。 有時候想想,自己這種情形,可不正像是聊齋誌異裡面一樣嗎?只是紅袖添香的不是狐狸精而已。 只是有時候想想,難免心裡一痛,說不清楚是什麼,只是微微的有種擰起來的感覺。 終究,是人鬼殊途嗎? 所以當有一天,寂寞侯消失了以後,他心裡面才只是訝異一下,而已。 那一天,還記得下午的太陽很烈,第一次得到隊長的誇獎,這個月績效是警局裡第一名,帶著刨冰回家裡,他一直沒有錢可以開冷氣,心裡面想著寂寞侯一個人在家,儘管不會真的覺得熱,看著太陽總也是煩悶的,如果有個刨冰看看,至少在視覺上也是能消消暑氣的……這點興奮,一值持續到他掏鑰匙以前。 有聽說過當個小警員,辦事太認真的,容易給道上的兄弟尋仇,從前他一個人也就罷了,沒有想過這件事情,現在真的遇上了,便成為足以讓他後悔一生的心痛,傻愣愣的望著自己的房間,然後跪倒在地上。 他的房間裡,彷彿被狂風暴雨給侵襲過一樣,沒有一樣東西是完好的……值錢的東西都砸壞了,那一尊他擺在桌子上看起來就像是值錢古董的木偶,自然也是,給西瓜刀劈成三段,連同木屑一起掉在地上。 從那之後,不管他再怎麼呼喚,那一道幽渺的蒼白身影,也沒有再出現過一次了。 直到徹底失去以後,一日他在噩夢中被驚醒,一身冷汗潸潸,抬頭看著窗外高掛黑夜中的白月,才驀然明白,心裡面這種無可名狀的悲傷,是什麼……眼淚是掉不出來的,只覺得兩只眼睛,熱燙燙的。 已經說不清楚後悔的該是那樁事了,是沒有保護好他?還是自己沒有想到有人會上門來尋仇這件事。 或者,最想說的一句話,只是那再俗爛不過的三個字而已……只是如今,再也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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