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飛天館‧御街繁露
關於部落格
膜拜小寂~兼顧小犬~景仰夫人~XD~
  • 112360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21

    追蹤人氣

《偶‧夢》(寂寞侯退場紀念文,問寂配對) 之上

=== 嗶嗶──嗶─── 幾聲警哨的聲音,還在只傳來第一聲的時候,路邊已經老於此道的小販就已經迅速準備好打包落跑了,後面幾個年輕的員警也跟著氣急敗壞的追,其中一個人似乎本來也打算要追上去的,只是皺了皺眉頭,還是沒有追上去,那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在角落的電線杆旁邊,他看見一個遲遲沒有逃走的小販。 他走過去,英挺的眉毛只是微微皺一皺,看起來就非常的有威嚴,儘管他只是個基層做路邊的小警員。 這個沒有逃走的小販,也不知道是不是手腳太慢,還是其他怎麼回事的,看模樣白白淨淨很斯文,明明就是好手好腳的年輕人,竟然淪落到來擺地攤……大概是畢業以後找不到工作吧,所以才一副生嫩模樣。 看著警察走過來,小販臉上先是閃過一陣陣複雜的神色,然後便是驚訝的有些腿軟,勉勉強強的站起來,然後用好像是草食性動物的眼神看著他,彷彿現在這裡是國家地理頻道的非洲大草原,而他是獅子一樣。 走過去,準備要開他罰單,那小販臉上掠過一派驚恐,然後就一邊掉眼淚一邊懇求他不要開罰單。 「嗚嗚嗚……我真的沒有辦法繳罰單啊!拜託你警察大哥,請不要開我罰單行嗎……我跪下來求你了。」 說完還真的要跪,嚇的他開罰單的筆差一點兒拿不穩,這畢竟是他第一次開罰單,定定心神,想起前輩說過的,這種事以後還會遇上很多,不管怎麼樣都不可以心軟,於是又不理他,繼續在紅單子上面寫著。 「這是不可以的先生,不要妨礙公務,請給我看你的身份證。」硬著頭皮講這話,把視線從那個哭成一團可憐兮兮的年輕人身上轉開,語氣裡面稍稍加了一些強硬,因為他在開單的手被那個人給抓住了。 「啊啊……我真的沒有辦法繳罰單啊!我知道警察大哥你要作績效也很辛苦,不過……我真的沒有辦法繳罰單,可不可以用東西跟你換呢?」眨吧兩下眼睛,藏在無框鏡片後面一雙眸子溼溼潤潤的,看起來好像很委屈的模樣,也沒有等人家答應一聲,馬上就從自己的攤子上拿起一樣物什,塞進對方手中。 愣了一下,他在想沒有這樣子的吧……只是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這個被他逮到的小販已經拔腿一溜煙就逃了,他想要邁步上前去追也追不到,好奇怪的是明明他在局裡就是田徑跑步方面的第一名,竟然追不上一個看起來像是剛拼完大學聯考的書生人物……只是他要賣的東西就這樣子扔在原地不管了嗎?年輕警察一邊心裡疑惑著一邊想,好吧,第一次開罰單呢就給人溜了,看來他需要再加強的地方還很多。 接下來才有時間好好的注意被塞在手上的那件物什,初時沒怎麼感覺,可是越是看著,越是覺得心裡面喜歡,這是一件雕刻的異常精緻細膩的木偶,不曉得刻的是什麼人物就是了,可是整體看來很漂亮。 那應該是一個古代的人,穿著寬袍大袖的衣裳,頭上帶著髮冠,髮型也是古意盎然而優雅的髻,雕工精細到連插在髮上的釵子及流蘇都一清二楚的,連同眉眼間的皺紋,都深刻的使人感覺到那股憂傷。 雖然他並不清楚木雕方面的事情,可只是這麼看著看著,心裡也知道自己是撿到了一個好東西,不曉得那個小販是怎麼會淪落到要在街頭擺地攤維生的,有這一種好手藝卻無人賞識,其實說起來也怪可憐的。 於是他便把這尊木偶帶了回家,放在桌面上,執勤到了七八點,肚子還滿餓的……他想。 下樓去買個滷味來吃吧,剛想到而已呢,心裡一動便準備下樓去了。 其實那種感覺很難形容的,如果一定要有個名詞來解釋,或許會有人說他是『醒』了,可是在他來說,這似乎又比『醒』還要更加的複雜多了……只是忽然間有了意識,忽然間感受到自己存在,便『醒』了。 一睜開眼睛,便看見一個十分陌生的地方。 他的腦子裡同時出現好幾種不同的意識,他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他沒有死?……種種種種的疑惑。 然後,他聽見喀答一聲,轉過頭,便看見了一張令他萬分熟悉的臉。 「喝!你是誰?!」差一點拿不緊手上的滷味,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沒緣沒故就出現在自己家的人。 細細的擰了眉毛,咬咬牙,其實他更想要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還記得燭龍之箭當頭而下,接下來便什麼都沒有了,他早就應該死的不能再死透了,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要面對著看起來好像不認識他的老熟人面孔……然後又看看自己,帶著一點點半透明的手掌,忽然間心裡有了一絲明悟。 原來他已經死了,只是變成了鬼而已。 「如你所見的那樣,咳咳……」開口想講兩句話,然後胸肺之間便泛起了一陣疼痛,習慣性的咳嗽了兩聲,眨眨眼睛,淡淡的看著對他又驚又疑的人,已經什麼事情也不記得了嗎?看來他『醒』來的時間還真是很久以後了,久到那些過去的故人可以轉世投胎,久到他已經認不出來現在所處的環境是哪裡了。 「呃……你、你是鬼嗎?」看了看對方透明的身體,忽然覺得自己確實有蠢到,雖然那隻『鬼』沒有露出什麼鄙夷的神色……臉色變了一變,然後又想一想現在應該要問什麼才比較不尷尬,抬起眉毛,又問: 「你……嗯,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叫做什麼嗎?不然我總也不好意思一直叫你鬼什麼的……」 「咳……好友……」他的眼神,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刺了一刺,微微的收縮了一下,顯露出有些悲傷的神情,又似乎是一聲輕輕的長嘆,低垂著頭,然後慢慢的看著眼前分明是個年輕小夥子的人,幽怨的說: 「我的名字,叫做寂寞侯,咳咳……希望你能記得,不要再忘記了。」 他眨一下眼睛,便彷彿有千片萬片的楊花隨風而逝,明明就是一張頂多稱的上乾淨清秀的臉面,可是只消一皺他精緻的眉毛,便要叫人整顆心都皺起來了,聽他低低的咳嗽一聲,便像是微微擰著似的疼痛。 不大能夠明白現在這種心情是怎麼會事,聽這只鬼的語氣和神情,似乎把他誤認為是什麼熟人了……只可惜他不是,雖然左看右看也不覺得這只臉色蒼白的鬼能夠對他造成什麼傷害,可多多少少心裡會有點不適應的,儘管這隻鬼的面像越看越覺得心裡面疼惜,但是說實話,還是沒有那種可以稱作喜悅的情緒。 「我叫做問天譴,嗯……你是有什麼生前沒有了結的心願嗎?需不需要我去幫你找個靈驗的法師之類的……」警察的職責只在管理還活著的人身上吧,面對這只鬼,老實說他除了頭頂冒汗以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想法了,當然他是相信自己一向行的正坐的直,沒幹過什麼虧心事,即便撞鬼了也不用怕。 「我知道,咳咳……不需要,我沒有什麼未了的心願了,咳咳……你也不必這麼緊張,我害不了人的。」 搖搖頭,髮冠上面釵子的流蘇便隨著他的動作而輕輕搖晃,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也能夠優雅美麗的驚人,使的問天譴心中對這只鬼的疑忌之意更是大大的減少了,或者該說其實他心裡也是不願意叫法師來收鬼的,這麼漂亮優雅的鬼,似乎對他做出什麼粗魯的動作都是一種罪惡一樣,實在教他不忍心。 「那……你為什麼還會出現呢?」疑惑的問了這個問題,似乎是每個正常人都會想問的。 「嗯……不知道,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時代了嗎?咳咳……」眼波淡淡一掃,好像是經過一陣水氣那樣濕濕涼涼的感覺,蒼白的嘴唇慢慢的吐出這句話,像是吹著冷氣似的寒。 「現在?西元兩千……呃……你聽的懂嗎?」看看寂寞侯臉上就是寫著空白和茫然的表情,問天譴抓抓腦袋,再繼續這樣打擊人家下去似乎很邪惡,其實現在是多少年很重要嗎?光只是看看他身上的服裝配件,也可以猜想的到,怕不曉得是幾百年甚或是千年前的鬼了,而現在,也早已是一個不同的時代了。 「不懂,不過沒關係,咳咳……我可以去適應的。」眨了下眼睛,又慢幽幽的說到。 然後,那雙像是水雲一般清清冷冷的幽瞳,望向了問天譴,什麼都沒有再說了,只是這樣子晃悠在半空中,上不著天下不接地的飄然在那裡,衣袂無風而自揚,伸出蒼白的可憐的手腕,有一下沒一下的爬梳著從右邊頸側垂下來的髮束,墨玉的扳指倒還是烏黑烏黑的,更加映襯著他手指的慘白與纖細。 想想,這也確實可憐的……心下一動,問天譴怎麼樣也沒有辦法說出要把鬼趕走的話。 當初選擇報考警校時那股子正義熱血感又衝上腦門了,豁達的想,就這麼把鬼趕出去也實在是不近人情的事,反正他也沒有再跟別人住了,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不怕會被人發現,就先這樣子也很好。 於是,那就這樣子吧,或者嘗試著跟一只幾百年前死去的鬼魂相處,也是件新鮮的體驗。 身為一個一線三星的基層員警,每個月薪水少的可憐的公務人員,住的地方就不能太挑剔,不過就是十幾坪大小的套房單身出租公寓,比較珍貴的財產大概只有用貸款買來的筆記型電腦和小冰箱微波爐了。 喔,或許現在又多了一項,就是放置在桌子上的那尊古董木偶。 看著這尊木偶,寂寞侯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楚是感傷還是淒絕,總之是有點複雜的神色,他說那是他生前的興趣,不過雕刻自己的木偶,這是唯一一尊,看著那樣子說著話的他,問天譴總覺得事情沒那麼單純。 若要說只是興趣,又何以,會露出如此哀傷的神色呢? 若要說寂寞侯現在的狀態是鬼,好像又有一點不大對,即便被白天的日光給照射到,他的身影也沒有消失或變淡,他還可以自己觸碰東西,除了身體的顏色有一些透明以外,其他一切就跟正常人一樣。 可是說他不是鬼魅一類的超自然東西,又實在無法解釋為什麼鄰居看不見他這一點,似乎這世界上除了問天譴以外,沒有其他人看的見寂寞侯了,那就像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這使的他倍感壓力。 白天他去執勤的時候,只能把寂寞侯一個人放在家裡,第一天的時候還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這不曉得是鬼還是其他什麼的傢伙,全神貫注在他的筆記型電腦上,每一個頁面似乎都只是淡淡掃過一眼,然後又換下一個頁面了,也不曉得剛才那一眼到底有沒有認真看。 似乎放著他一個人在家裡,也可以過的很好的樣子。 「我需要了解的事情太多了,咳咳……嗯,真的,跟從前完全不一樣了。」大概是不曉得會累,又或者是已經失去了這種感覺,看著問天譴回來,一臉吃驚的模樣看著自己在做什麼事的時候,他這麼回答。 「不……我比較好奇的是你這麼快就能接受這種東西的存在了?」而且似乎用的比他還要順手。 「如果只是心態問題,我可以調整,咳咳……事實就是我必須要在這個時代待上很長一段時間,雖然我不知道能夠留在這裡多久,不過,咳咳……我不喜歡這種無所適從格格不入的感覺,所以要盡量學習。」 過目不忘的能力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還小有進步,也不曉得是不是因為現在失去了疲憊感的關係。 真是能夠隨遇而安的人,這麼想著,問天譴只覺得自己心裡面滿懷著敬意,很是佩服。 漸漸的他才曉得,寂寞侯若說要認真學習某件事物,那會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他看過的東西都不會忘記,像是連接著天外不曉得哪一個無底的黑洞一樣,瘋狂的吸收著知識,不曉得疲憊也不需要睡眠,只是一直一直在閱讀,用電腦太浪費電了,就看書,看完書,就看報紙,不過一個月,似乎就把一個人從孩提時代到成年的知識量累積足夠了,跟問天譴的談話內容也漸漸豐富了起來,不再吝惜言語。 只是不管怎麼樣問他,寂寞侯總是隻字不提自己的過去,有時候也會覺得,這個人的眼神,清冽的未免太像一面銀鏡,只是冷冷的反映著這個世界萬般浮華,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在光滑的鏡面上停留多久。 當有這種想法產生的時候,問天譴總會感覺到有那麼一點點些微的心疼……莫名的覺得這樣的人,活著的時候一定很痛苦,是因為已經遭受過最糟糕的絕境了,所以才會如此冷情,淡漠的看著這世間一切吧。 只是偶爾,那雙水雲般飄渺的眼眸裡,也會閃過一絲絲尖銳的光芒,彷彿有一種執念,深深的埋在那裡,只是旁人永遠沒有辦法了解,也沒有辦法觸及,如此而已……他果真是如斯寂寞的寂寞侯,一點兒不錯。 見到這樣子的寂寞侯,問天譴難免會有種衝動,想要讓他踏進熱鬧的人群中,不要再這般絕塵…… 有輪到休假的時候,問天譴把這一尊約莫十多公分高的木偶裝在菜籃子裏面,帶著寂寞侯一起出門買菜,單身漢平常不大下廚房,通常在外面買了吃的,不過常常這樣子吃未免不大健康,所以有空的時候, 他也是會炒盤青菜豆腐什麼的來平衡一下自己平日缺乏綠色的油膩飲食,不過,也僅只限於此而已。 要再做更多的東西,那就未免強人所難了一點。 淡漠的掃視著菜市場裡面熙來攘往的人群,鼻間充滿了這種地方會有的味道,果菜爛味、雞鴨騷味、魚蝦腥味……還以最難以忍受的,人味,眾多臭氣混在一起,即便他是靈體,而且只碰觸的到他想碰觸的東西,別人無法觸及他,氣味自然也沾染不到他身上,也實在覺得很難受,連一刻也忍耐不下去。 可是他沒有辦法離開木偶超過半徑三公尺,所以說儘管懊惱,也只能夠溫順的跟在問天譴身後。 畢竟他還不想當一個不乖的鬼,然後被丟掉。 「你是不是很不喜歡跟著我一起來?」看著寂寞侯臉上那種明顯是嫌惡的神色,問天譴真說不清楚心裡是怎麼一回事,其實他只是想讓寂寞侯出來透透氣而已,不過看他這副模樣,似乎反倒要被氣薰昏了。 「嗯……咳……沒關係,你買菜吧,回去以後我煮給你吃,想吃什麼都可以。」稍稍低下頭,半透明的身子穿過一個買完菜的歐巴桑,髮釵上的穗子搖晃著,蒼白的手捏著另一只手的衣袖邊邊,低聲的說著。 那個模樣,莫名的讓問天譴聯想到日系連續劇裡面的新婚妻子……也是一副乖巧溫順的樣子,不過那個暫且避過不談,寂寞侯左看右看都不像是個會做菜的人,古代的人不是都格守『君子遠庖廚』這句話嗎? 直到寂寞侯真的把晚餐端出來以後,問天譴這才相信了他會做菜,雖然後來聽寂寞侯解釋,那是因為他把自己常常吃的幾樣食物的食譜全都背下來的關係……其實味道不差的,感覺上就像是照著食譜做出來的飯菜,寂寞侯的廚藝似乎就僅只於此不會再進步了,只要有食譜他就會做,但是也別期望他會改良。 不過就算只有這種水準,對於單身漢來說也已經足夠了,於是之後,問天譴在外面吃便餐垃圾食物的機會漸漸減少了,他會準時回家,享受打開家門時,傳出來的菜香味,然後會有一個人跟他說,歡迎回來。 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那樣,有時候想想,也不知道這樣子的生活,是不是圓滿的太過份了一些……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