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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集之《暴雨風‧上》

=== 暴雨風 地獄島所在的位置,距離中土的江南地帶並不太遠,有什麼事情要去東瀛也很方便,不過也就是因為處在這樣的地理環境,每一年到了夏天,就容易會有颱風之類的經過,挾帶著狂風暴雨掃過地獄島。 也就是因為這樣,到了七八月時,便需要格外注意天氣的轉變了。 抬頭看看天空,端的是一傾萬碧萬里無雲的好天氣,只是莫名的會讓人感覺到焦躁。 大概有兩三天沒有運貨船到地獄島了,雖然現在天氣晴朗的很過分,不過只要是嫻熟航海知識的人都曉得,這是颱風來襲之前的短暫平靜而已,在地面上捲起葉子的風,吹的方向十分詭異,而且狂暴……大概猜的到是怎麼回事了,地獄島開始了防備風災的準備,走在路上,處處可見在修理自家屋頂的人們。 偏偏就在這時候,殘月居裡面已經一點兒零食也不剩了,雖然說就算沒有也無甚關係,只是已經習慣在一邊看書時當作小零嘴兒的情況下,總覺得這兩天唸起書來稍嫌無味了一點兒,實在是無聊的緊了。 行在當塗,穿著黑紋白底小靴的寂寞侯,從販賣東西的集散地慢慢的踱回殘月居,手上帶著一些乾糧。 沿路就看見不少人家在修理屋頂或是補牆壁,仔細想想,也差不多該是準備的時候了,或者回到殘月居就應該要開始仔細檢查了來著,他住的地方離主要聚落還有一段距離,也算是地獄島上偏遠地區了吧。 那這樣子的話可得要用心準備才行了……雖然是這麼想,不過他看起來還是不大緊張的模樣。 遠遠的,就可以看見一身萬年漆黑裝扮的問天譴,在殘月居門口晃悠著,像是已經等他很久了。 「啊!你回來了啊,我還在想要去哪裡找你呢。」在殘月居附近徘徊許久,終於等到人回來了,問天譴趕忙迎上去,有一些焦急的看著他,畢竟寂寞侯是個少出門的個性,讓他等了這麼一會兒確實是會擔心。 雖然說都是在地獄島內,不會有什麼在路上被人搶劫的這種問題發生,可問天譴就是忍不住擔心他,可能會在路上跌倒,這地方荒郊野外的路多難走啊……擔心他絆著腳扭到腰,從上面的頭髮擔心到下面的腳底板,就差沒有在見到寂寞侯回來的第一時間內,把人抓過來左看看右看看,是否有缺角還是怎樣了。 「欸?怎麼了,你做什麼這樣子啊?我不過是去了集市一趟,咳咳……這麼緊張做什麼?至於嗎?」 微微嘟起了嘴巴,拍掉問天譴急的想讓他打轉兒好仔細檢查的那雙手,被轉一圈肯定會頭暈,不需懷疑。 「這、這個嘛……我只是會擔心。」一不小心又惹的寂寞侯生氣了,問天譴多少有點兒自責。 「與其擔心我,不如去擔心一下那些其他人的屋頂吧!二、島、主!咳咳……咳……」講完這句話,由於情緒稍微激憤了些,所以咳了幾下喘的,撇撇嘴巴,不大想理這個榆木腦袋的傢伙了,寂寞侯轉身便想走,不過在見到這景況,問天譴雖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什麼,不過下意識的還是跟了上去。 「你生氣了?」有一些不安的小聲詢問,每次只要寂寞侯開始喊他二島主這三個字的時候,那肯定都是有一點兒動氣了,如果不趕緊安撫安撫,那接下來大概就不只是被罵榆木腦袋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沒有,咳咳……」睬也不睬一下緊張起來的問天譴,寂寞侯咳嗽兩聲,便打算進屋去了。 如果沒有生氣的話你又何必這樣子呢……問天譴心裡面這樣想,不過他當然不敢把這話講到嘴邊。 其實他是曉得的,寂寞侯只是生氣他這些天來就只會忙著去照顧別人家的防災準備作好了沒有,在地獄島上至水軍操演下至災害預防他這個二島主似乎都可以擦的上邊兒,也難怪從年頭忙到年尾都沒時間。 就連地獄島即將要風災了,他也得要巡完了每一家每一戶以後,才有時間回頭想到自己住處和寂寞侯的住處,若是擅長判斷天象的人,就會告訴你再過不了兩個時辰,便會開始狂風暴雨了……他到了這最後的節骨眼兒上才想到要來殘月居,所能夠起到的作用,也不過就是幫忙補補牆壁之類的而已了。 「咳……我說過我沒在生氣了,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啊?咳咳、咳……弄得好像都是我在欺負你一樣。」 稍稍皺了眉頭,停下腳步看著問天譴,講出來的話可還一點兒也不客氣,字字皆如刀般鋒利,咄咄逼人。 「呃,不是……只是我想問問你,防災的準備是不是都已經完善了而已。」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曉得這件事情是自己理虧,不應該把自己忙壞了以至於連一點兒時間都抽不出來陪寂寞侯或是休息一下的。 曉得問天譴已經認錯了,那要是還得理不饒人倒顯得他不夠乾脆大方了,轉過頭,眼睛瞥了瞥過去,說: 「我有多少能耐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咳咳……放心,殘月居地勢高,水怎麼樣也淹不到這兒來的。」 「我不是在擔心你這裡淹水,而是有點兒擔心會山崩……不管怎麼樣你還是先遷離此地吧,跟我一起回家去住行嗎?」看看四周一片山巒疊翠,風景好是很好,就是有點兒擔心這荒郊野外會發生什麼意外。 「你知道我不喜歡跟別人擠在一起,咳咳……這節骨眼上你那裡肯定會擠了一堆人,我討厭人味。」 眉頭皺的更深了,想也不用想寂寞侯馬上就搖頭,平常問天譴家裡面就沒有淨空過,眼下風災即將來襲,肯定又有一堆阿貓阿狗的會擠去他那裡,包括名義上的大島主和遊手好閒的三島主,大抵也都會去那裡。 若不是因為討厭人擠人的,寂寞侯又哪裡會選擇住在這種荒山野嶺來著?沒有辦法,可他就是受不了那種很多人聚集在一個空間裡面的氣味,總覺得吵雜聲音和那些人味都會讓他腦子昏昏沉沉的不舒服。 當初選擇要住在殘月居裡面的時候,就已經取捨過利弊得失了,他固然可以得到安靜清閒的生活,不過在這種時候,理所當然的也要成單一個人獨居山區的風險,他自然是全盤考慮過了,才會做下這個決定。 基本上暴風雨每年都來,他從來也沒有說要捨棄殘月居遷就其他地方的,也從來沒發生過什麼意外,不過問天譴倒是每年都一樣,照慣例是要操煩擔憂一遍的,好像不這麼惶惶不安就沒有辦法安生一樣。 「可是就你一個人……我會擔心的,唔……」本來想說叫三弟來陪你的,不過自從去年四非凡人因為風災來臨時沒有來開會討論救難事宜以後,就已經被閻君下令過不准再翹一次班了,他當然不可以來。 「咳咳……放心吧,要是山真要崩了,我若是真的想要跑呢,總還是有辦法的,咳咳……不必太過憂慮。」 閒到問天譴左右為難的樣子,他心情莫名的又鬆開了一些,配戴著墨玉扳指的纖白素手,拍了拍問天譴的胸膛,一把握住這只柔荑,入手一片溫潤滑膩,漆黑如子夜的眼眸凝視著他,而他只是微微的勾起嘴角,露出了近似是笑的一個表情,然後抬起另一只手,按著口鼻又咳了兩聲,連眼尾裡也是笑意充盈。 確實,以寂寞侯的實力,如果只是區區殘月居被壓垮了,在屋頂塌下來以前,也絕對有時間衝出屋外。 或許他確實是太愛操心了,寂寞侯不是小孩子,不過比自己年少幾歲而已,雖然平日賦閒在家,不過他的才幹能耐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得,年紀輕輕便成了聚落地的私塾先生,大家都放心把孩子給他教。 若要說起能耐,也絕對不在自己之下的……只是平常做事有些漫不經心的,才會這麼讓他煩惱。 大概他真的不應該懷疑寂寞侯的能耐,不過只是暴風雨而已嘛!又不是要去闖八口山風水禁地…… 「好吧,是我的錯,不應該不相信你的實力,只是你也明白我的個性的,雖然清楚你不會有事,可每次到這兒節骨眼上,都總覺得惶惶不安。」苦笑,坦白自己錯誤的這一點兒勇氣,他可說是最不缺少了。 握著寂寞侯這一只冰清玉骨般的漂亮的手時,總是捨不得放開,其實他自己很清楚的,不管外面的人說他有多麼英明能幹,對比上眼前這個嬌嬌小小、瘦瘦弱弱的病人兒時,他一切的光采,都不足為道了。 寂寞侯只是不愛出風頭而已,若要他肯,能夠成就的事絕對比他偉大的多。 論起學識智慧謀略心計,那簡直就是望塵莫及……即便說武功吧,雖然是他強一些,寂寞侯卻也差不到哪兒去,十次劍術切磋裡面,有一兩次會打成平手的,若非他氣虛體弱,憑這聰明腦袋,早就比他強了。 有時候還真是想不通,憑寂寞侯的條件,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不懂得情趣的自己呢? 可是,到了如今,早就已經愛上了……與其去想這些事情,不如放點兒心思在別的地方上,例如抓牢這一只柔軟的手掌,永遠也不要放開,他喜歡寂寞侯微微勾起嘴角的那種神情,像一朵楊花在風中搖晃。 要是不抓的牢一點,只怕稍鬆一鬆手,這人兒就要飛走了。 感嘆一下,抓著已經握在掌中的手,往自己這方向一拉,順手便將寂寞侯抱了個滿懷,蒼白的容顏微微顯露了詫異的神色,不過也沒有掙扎,只是很乖順的任由問天譴這麼摟著,感受這方懷抱裡面的溫暖。 「你……可得要當心點兒了。」講來講去,也不過就是這句話,含在嘴邊、捧在心上,總也甩不掉。 透涼透涼的像是雲朵般顏色的那一雙眼睛,只是沉靜的看著問天譴,沒有說一句話,他只用行動表達,仰起頭,吻一吻愛人的嘴角,表達出來極為強烈的訊息,希望他不要為這種事情而煩心。 無論如何,即便他一點也不把這小小的暴風雨看在眼裡,總也還是能體會問天譴擔憂的心情的。 所以他一點兒也不生氣了,相反的,心裡面還充滿著甜滋滋的感覺。 問天譴離開不了多久,雨便開始淅哩嘩啦的下來了。 狂風暴雨交織大作,吹的殘月居的門板嘎吱嘎吱作響,豆大豆大的雨滴打在屋簷上,彷彿隨時都可以把感覺上很不牢靠的屋頂給砸破了似的,不過端坐在殘月居裡面的寂寞侯,還是不動如山的在看書。 如果他想的話,其實大可以在外面布上一層幻界,如此一來,再怎麼樣狂暴的風雨,也不用擔心了。 可要這麼做,感覺又似乎太不痛快了一些,其實他很喜歡聽語聲的,不管是細雨還是暴雨,都喜歡。 暴風撞在殘月居的牆壁上,發出嘎啦一聲,然後他桌子上的燭火,搖曳了一下,沒有熄滅。 蒼白的指尖翻開一頁書,墨玉扳指反映著燭火稀微的光線,另一只手執著茶杯,淺啜一口清茶。 唉,所以他就說嘛!人生要這麼樣子過的,何必去跟別人人擠人…… 就在寂寞侯滿足於暴風雨的天氣裡還可以享受熱茶的這種清閒感時,彷彿是要告訴他人生沒有這麼輕鬆如意的事一樣,外面傳來了用力敲打門板的聲音,雖然現在風大雨急,這聲音還是響亮的教人無法忽視。 皺皺眉頭,眼下這景況,到底還有什麼人會想來造訪他這在山野老林裡的住處啊? 打開門,一個濕淋淋的傢伙馬上衝了進來,把他清潔的一點兒灰塵也沒有的地板弄上一灘水和樹枝斷葉。 「咳咳……好友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幾乎是在四非凡人衝進來的第一時間,寂寞侯就關上了門板,他只是冷眼的瞪著還在全身滴水的四非凡人,以及他變髒掉的地板……真是太好了,該怎麼清理呢? 「啊……真是抱歉,可是我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說話,這一次的暴風雨比想像中的更棘手,半個時辰前沖垮了堤防,現在大家都忙的半死,只得先把老弱婦孺往後方撤退了……可是幾乎每個地方都在淹水,實在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擺了,拜託!算是我跟老二求你了,讓四弟在你這邊先住一個晚上行不行啊!」 哭喪著一張臉,四非凡人就差沒有涕淚縱橫的跪下來拜託懇求了,可以想見現在狀況確實是很不樂觀。 從那件幾乎已經全濕透了的簑衣底下,鑽出一個小男孩,雖然躲在三哥的懷裡面,不過外面確實雨太大了,他終究還是淋的全身沒有一處是乾的,不過狼狽歸狼狽,到是沒有半句怨言或是哭鬧什麼的。 沉默了一下,雖然對四非凡人那句算我跟老二求你了很有意見,不過他終究也不是全沒良心的人…… 等到四非凡人即匆匆的奔走忙著衝去海邊救災防潰堤以後,寂寞侯這才開始感覺到頭疼了。 真糟糕……他可是一點也不懂得帶孩子的啊。 「咳……雖然說你今天晚上要先住下,不過我這裡沒有多餘的床,咳咳……只怕你要跟我湊合著睡了」 不過他的好心眼也就只到把床舖讓開一半給這小鬼頭稅而已,想要他去打地鋪,還沒好心到那種程度。 點點頭,鬼伶仃一句話也沒有表達,這種時候,小孩子什麼事情也沒辦法做,只有乖乖聽話的份。 「咳咳……唔,我倒疏忽了,得先幫你找衣服換下……真糟糕,我這裡沒有給孩子穿的衣服啊……」 皺皺眉頭,淨是在這邊根一個小鬼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眼下第一件事情還是要先幫小鬼弄乾了再說。 不過就在他準備轉身向後到寢室裡面找布巾時,耳際忽然捕捉到一絲令他膽顫心驚的聲響…… 下一刻,殘月居的屋頂便給一顆滾落的巨石砸破了,出現一個猙獰的大洞。 有了第一顆石頭,其他石頭也在幾乎是同一時間陸陸續續的滾了下來,寂寞侯的反應其實不慢的,只是啐了一聲,掛在牆壁上的九錫便騰空飛出,叮叮咚咚的斬落往他頭上飛來的碎石,飛進他的手掌中。 就在九錫劍快要讓他握牢的那一剎那,水雲色的眼眸倏地暴睜!他看見一顆比起殘月居那扇已經被壓壞掉的門板還要再大兩倍以上的巨石摔下來,落點正好就在因為地動山搖重心不穩而跌倒在地板上的鬼伶仃那兒!……當下顧不得握住九錫,只想到要趕緊救人,狂暴的雨幕中,只見一片飛縱的雪白顏色,寂寞侯整個人衝上去抱住了小小的孩子,巨石當頭砸下來,撞在他護身的氣勁上,然後才被後面跟來的九錫劍氣斬爆……可已經來不及了,被那股衝勁狠狠的撼的他氣血不穩,重重的嘔出一口腥紅血液出來。 只感覺眼前一片渾黑,左半邊的身子幾乎失了所有的感覺,大抵是已經痛到沒有辦法再痛了,所以麻木了……不過右手倒是還緊緊的暴著鬼伶仃沒放,他目前暈乎乎的也只能夠記的牢這一件事情而已了。 「你……咳咳……沒事吧……」眼睛稍稍張開一點縫兒,模模糊糊的看的見懷裏面的小孩子。 被緊緊護著的小孩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只是把一雙湛藍的眼睛睜的大大的,臉色蒼白似乎是給嚇壞了,不過至少……看起來是沒事,寂寞侯稍微放下了最後那一點擔心,便再也支撐不注的暈蹶過去了。 然後,再也禁不起暴雨的沖刷,寂寞侯橫躺著的那一塊地方便坍崩了……兩個人一起摔進了山溝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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