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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集之《蜜》(問寂七夕賀)

=== 《蜜》 握在手裡冰冰涼涼的,滑順好摸的白玉瓶子,透著絲絲幽微的冷氣,環繞著他手掌心。 這一縷溫潤手感,他接觸到的那一瞬間,心裡面的某一處,便也跟著暖了起來,不由得露出柔和的眼神。 於是視線慢慢的放到把東西交給他,那個此時顯得有些侷促不安的人身上。 「喔?怎麼會有這東西來著?咳咳……」好奇的上上下下都看看,沒有猜錯的話,這裡面裝的應該是如他所想的那種東西才對,如果說他猜的並沒有錯,那這確實是一件值得好好高興一下子的小事情。 「這是八津蠻族長帶來的黑夷族特產品之一……其實還有很多的,只是其他那些我想軍師也不會特別感興趣,於是便自作主張決定只帶這樣來了。」食指微微的搔了兩下白皙的臉蛋,細細的丹鳳眼兒稍微瞇了瞇,見到一向冷淡的軍師,在看到這項小禮物的時候,眼眸深處似乎有那麼點高興的神色,他就開心。 在紫耀皇殿落成典禮的前一天,八津蠻送上不少黑夷族特產作為慶賀,只是除了其中極少數是民族風味食材以外,絕大多數的東西都是跟毒沾上邊的玩意兒,那些早早發下兵營,抹在刀箭弓槍上面去了。 「咳咳……你做的很好,病梅先生……請代我轉告八津蠻族長,我很喜歡這樣小禮物,咳咳……」 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淡若無色的一抹笑意,配戴著墨玉扳指的蒼白手掌,緊緊合十,握住這項禮品。 「呵呵……您喜歡的話就太好了,我會轉告八津蠻族長的,那麼病梅暫且告辭,不打擾軍師休息了。」 臉上明顯的露出了雀躍的表情,不過病梅先生總算還是受過嚴格儒家禮教訓練,沒有太失態的表現出來。 躬了躬身,病梅先生很有禮貌的離開寂寞侯休息的房間,臨走之前,沒忘記關上門。 只是真沒有想到軍師會這麼開心呢,原來除了手雕木偶以外,還喜歡這種小東西啊。 病梅先生喜孜孜的在心裡面想著,也許應該向八津蠻族長多討要一些,好讓軍師更加開心開心。 其實說穿了,那不過只是一瓶小小的蜂蜜而已。 只是這一瓶小小的蜂蜜,多多少少勾起了他些許回憶了而已……才會在一開始見到的時候,便喜形於色。 拔開瓶口,一股子濃重的蜜香便滿溢出來,輕輕淡淡的,光只是聞一聞,就曉得這是上好的蜜。 果然不愧是黑夷族,除了擅長役使蟲蛇猛獸,即便是凶猛的蜂兒,也能夠養育出這麼極品香氣的蜂蜜出來,拿來和從前吃過的那些蜂蜜比較,簡直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幾乎是沒得比的品級差距。 翹起小指,用指尖稍微沾了一點點蜜,吮了一口,只是一個指甲縫兒的量,便足以讓兩頰生香,恍若置身花海一般,蜂蜜漸漸的從舌尖擴散出去,便連喉管也充滿了這種溫潤的香味,宛如花兒含苞待放著。 味道實在是棒極了,於是又忍不住嚐了第二口、第三口蜜,即便是吃了這麼一些,嘴裏面的香氣依然濃郁,甜味如同盛開在夏陽下火紅的玫瑰花般熟成,卻絲毫沒有一點兒因為太過濃郁而合該會有的膩味。 唉,真是好甜的蜜啊。 這麼想著,但還是把塞子蓋了回去,拿出紙巾擦一擦手。 眼光放向這麼一罐子蜜,端端正正的擺放在書桌的正中央,然後,神思開始遠揚。 即便是黑夷族最頂級的蜂皇蜜,他嚐過幾口,確定了這味道真的很好,接下來,也就沒有什麼了。 回憶也果然只是回憶而已,懷念的物品,若非是當時的人事時地重現,即使有東西在,也難以填補思念。 只是稍微想一下,便如同嚐到了比蜂皇蜜更好的滋味,淺淺的笑開,不由得越想越深刻了下去。 「這送給你。」帶著慣常溫厚的笑意,拋給了他一只黑玉瓶子。 「嗯?」下意識的伸手,即便沒有怎麼確認,還是很輕鬆的便接到了,他好奇的看看這一只黑玉瓶子,又看一看衝著他笑的爽朗的青年,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水雲色的雲霧在眼眸中凝聚,注視著對方。 「這是今天早上出去練兵的時候,從走私犯那邊查獲的贓物,因為是吃食不耐久存,這瓶就給你了」 慢步走上前去,問天譴維持著他難得一見的笑容,待來到他面前時,看著寂寞侯臉上猶豫之色,不假思索的便舉起手,蓋住那一雙蒼白小手,牢牢的握緊黑玉瓶子,以這樣的動作,表示這瓶蜜將送給他了。 傻愣愣的看著了問天譴好一會兒,然後才像是想到了什麼事,吶吶的開口說: 「我又沒有跟你們一起去打擊匪寇,咳咳……無功而受祿,這樣子很不好的,咳咳……你還是拿回去吧。」 「怎麼這麼說呢,水軍大大小小功能不同的戰船設計圖是你畫的,水軍基地的機關陷阱是你排設的,操演水軍的訓練辦法也是你擬定的,地獄島七十八路水軍今天能夠如此驍勇,你的功勞哪裡推辭的了呢?」 輕嘆一口氣,問天譴於是也講出自己心裡的實在話,比起聰明才智,若寂寞侯自稱第二他還真想不出來有哪個活人敢稱自己第一的,雖然身體是如此孱弱,但天文地理兵書戰略無一不曉,還是非常能幹的人。 「這哪裡算是什麼功,咳咳……不過舉手之勞罷了,瞧你說的,我不過做了點紙上揮毫,實際上拋頭顱灑熱血的人是你還有那些兵士們,又與我何干了?」淡淡的笑一笑,看看問天譴漆黑至深處,而微微泛著些銀光的眼眸,他一邊笑一邊咳嗽了兩聲,不過也不想拂了人家的好意,便乖順的收下了這項禮品。 「聽說吃點兒蜜對身體不錯,你整天這麼樣子的咳,我真心疼你的狀況……」見到寂寞侯收下了,問天譴於是也放鬆了一些,伸手揉揉他前額的銀灰髮絲,對上寂寞侯有一些些迷茫的水雲色眼睛,然後說。 查緝到這批私貨的時候,三弟在一邊仔細盤點,隨軍的老船醫便針對其中幾箱特別珍貴的貨物跟自己打商量,希望能夠扣下來,這樣子水軍弟兄們受點兒什麼傷的時候,也可以有比較好的藥來治,當然他並不是信不過老船醫,不過有些該做的事還是要做,於是老船醫就在自己的監察下從三弟那裡領取藥物。 就在點到這一箱子蜂蜜的時候,三弟插了嘴進來說,他想要一點兒蜂蜜拿去實驗新菜色,勾起了這個話題,老船醫於是跟三弟熱烈的討論起食補該如何如何的問題來了,便說到了蜂蜜其實是很滋補的玩意兒。 於是他想,依照寂寞侯挑嘴兒的程度,平常少有什麼藥膳是入的了他法眼的,地獄島上的海鮮都嚐的差不多了,就是像蜂蜜這種山貨實在少的可憐,從前也沒有人特別想過要找通路批來,想想寂寞侯應該從來沒吃過這種新鮮玩意兒,於是便開口扣下了一瓶,回到了島上,就一路奔馳到這裡來巴巴著送人了。 或者是感受到這股暖暖的心意,從被緊握著的手掌間傳達過來,他臉頰上染了些淺紅,低頭看著腳尖。 「嗯……謝謝。」小小的點點頭,對於這樣子親暱的動作,他感覺到很溫暖,同時也很開心。 揣在懷裏面,那一瓶子的蜜,他擺在自己房間裡的茶几上,閒著沒有事了,便淺嚐一些。 看書的時候,拔開瓶子口,用指甲尖端沾上一點點,吸吮一下,然後挑過一張書頁,繼續閱讀,以至於有好長一段時間,從看過的書本裡,都找的出小小的黑螞蟻,難怪那些書壞的快,原來都是因為這緣故。 壞掉了的東西就交給三弟處理掉,不要捨不得丟,這句話是問天譴說的,所以寂寞侯從來也沒養成過節儉的習慣,雖然他也不會刻意很浪費,但是喜歡潔淨的他,忍受不了書裡有蟲,於是便這樣一本一本丟。 這一點讓負責地獄島財務的四非凡人一直抱怨,直嚷嚷著就算他看書看的飛快也不必一直換一直換吧。 不過從殘月居裡淘汰出來的書中查出螞蟻以後,問天譴和四非凡人也不是笨蛋,自然知曉了這件事情,知情寂寞侯是喜歡嚐蜂蜜的,對於他們兩個親朋好友來說,這可真是頂天大的消息了,簡直難以想像。 在地獄島上,海產是要多少有多少,山貨可就難說了,只有偶爾查緝走私船的時候,會扣押到一些,即便是在中原,蜂蜜這種東西也是難得一見的珍貴食材,遑論是給寂寞侯吃的那種上品的蜂蜜,是更少了。 不過,對於好不容易才發現心愛之人一點小小興趣的問天譴來說,即便是天上的星星,那也是要摘的。 用了各種手段,才得以拜託人從中土帶一些上好的蜂蜜來,有了這些可愛的小東西,四非凡人也就常常把它們加進菜裡,毫不意外的發現,那幾道蜂蜜料理,寂寞侯總是吃的非常迅速,看來是真的很喜歡。 「你真是喜歡吃蜂蜜,嘖嘖……難得發現一樣你喜歡的東西了,老二很高興喔!瞧瞧他那副德性。」 見到極少淨空的杯盤,四非凡人馬上心情就高興了起來,一邊收拾著碗盤,一面非常得意的這麼說著。 原來正在舉杯喝茶的寂寞侯,聞言稍稍頓了一下動作,然後一雙眼眸,慢慢的放遠,飄到另一邊去。 被他凝視著的目光驚動了,於是問天譴也回望回來,一副風塵僕僕的神色,可是,很甘願的樣子。 其實,他喜歡的並不是蜜本身,只是單純的喜歡,自己沒日沒夜為地獄島七十八路水軍,籌劃出來的戰備隊形,精心設計的船體和武器裝備,為問天譴所肯定的那一刻,那時候心裡的歡喜,如此而已。 當時所有的雀躍,彷彿都能夠藉由這一點蜂蜜,淺淺的品嘗到,不是在嘴巴裡,而是在心底。 不過見到問天譴這般費心的替自己找到貨源,心裡面想不感動那是騙人的。 於是四非凡人好友的妙手料理,嚐在嘴裏面,咀嚼起來又更加有滋味了。 「有像是你這般的好友,實在是寂寞侯畢生之幸,咳咳咳……」吃了兩口,便又用袖掩住口鼻,輕輕咳了幾聲,抬起頭來,臉上又是那種柔喣的笑容,像是像現在這麼乖順的他,實在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 「啊啊!真是有夠令我吃驚的!果然多吃點兒蜂蜜是有用處的,瞧你今天嘴巴甜的跟什麼一樣……」 首先是瞠目結舌,然後是不懷好意的咧開嘴巴燦笑,四非凡人這傢伙料理是很好,就是有時候人品了點。 「好友……你要能多長隻眼睛看看場合少說點兒話,咳咳……會更完美。」看見四非凡人的表情,寂寞侯又恢復了他本來就沒有什麼波瀾的那張素白臉面,還細細的皺起眉毛,有一點嫌惡的講了這句話。 「不公平!!你從來就不會跟老二說這種話!」給兜頭潑上一盆冷水的四非凡人,馬上跳起腳來了。 「咳咳……」懶的理會他,一雙眼睛又放向天空,跟四非凡人交朋友,就是要隨時隨地讓自己眼瞎耳聾。 鑒於自己的指控不管叫罵幾遍歇斯底里幾遍都不會有人理他,四非凡人像個老媽子一樣講了大概快一刻鐘,才悻悻然的離開,然後再自己安慰自己這都是一群沒心沒肝沒血沒淚的怪人,他這麼做是沒有用的。 默默的站在稍遠點的地方,一路看著三弟從氣憤難平到宛如鬥敗公雞一般垂頭喪氣離開的過程,其實……他想說,三弟你要是再不改改這種三姑六婆的個性,用膝蓋想都知道只會被一路欺壓到底的吧。 「你也未免有點兒壞心眼了,三弟不過只是跟你開開玩笑而已嘛……」露出有些無奈,卻夾雜著寵溺的表情,一如往常,他慢步走來,身後似乎跟從著環繞地獄島的東風,步伐沉厚而且穩重,腳踏實地著。 「我也只是跟他開開玩笑而已,咳……」平靜的放下手中的蜜茶,嘴角微微的上揚一些,一本正經的答。 很喜歡問天譴走路時,那種慢慢的節奏,沒有在趕著什麼事情要做的時候,他就會那樣子走,如同緩和的東風,卻絕對不會讓人感受到輕薄,寂寞侯好幾次想要那樣子走路,卻怎麼也模仿不出那種味道。 瞧瞧他,一步一步的這麼走著,好像重重的壓在寂寞侯心板上,眼神、呼吸、心神,都跟隨了上去,一整門玲瓏精巧的思緒,都糾纏了上去,彷彿打上千千萬萬結,解不開來,是難解結,也是難解劫。 幽幽的只是這麼看著,沒一個呼息的瞬間,這男人已經走上了他的跟前,衣袂隨風飄蕩著了。 「你呀……真是的,少欺負一點三弟不行嗎?」笑笑,走到寂寞侯身前,伸手揉揉他灰銀的頭髮。 「嗯……我已經很收斂了。」閉上眼簾,身子向前靠上,把臉埋入問天譴寬闊的胸膛,同一只喝飽了牛奶的小貓咪似的,小力的摩娑著,然後好像是從喉嚨裡面發出聲音一樣,講出任誰聽了都不會相信的話。 不過知曉寂寞侯底細的問天譴,當然明白他這說的是大實話,要是寂寞侯想認真,三弟怕不早就被玩的脫一層皮去了,哪裡還有力氣叫囂半刻鐘來著……也罷了,反正這就是他兩人的相處模式,還不習慣嗎。 「那個……我很喜歡這些蜂蜜,咳咳……有時候,真不曉得該怎麼跟你說話,呵呵……咳咳、咳……」 挪開臉頰,抬起頭,那雙充滿深淺水雲顏色的眼眸,便就這麼溫柔的注視著問天譴,一邊咳一邊笑著說。 總是有太多話想要說的了,埋在心裡面,卻又不曉得該怎麼樣好好的表達出來,還說呢……天才一生,就只對這個榆木腦袋的問天譴沒奈何,總覺得一望著他眼睛深處那些黑的深幽而泛出來的絲微銀芒,平常的舌燦蓮花就通通摔進去了再也爬不出來,捨不得欺騙他、捨不得說假話,只想對他誠實以待而已。 「想不出怎麼說的話,就先別說話了吧……你的心意,我懂得的。」捨不得他一邊笑著笑著便咳起來了,又摸摸寂寞侯的額頭,指尖所觸及淨是一片冰涼光滑的肌膚,慢慢的滑過那雙漂亮的驚人的眼眸、下面的眼窩,挺直的鼻樑,最後來到輕輕抿著,有那麼一些蒼白的嘴唇,按著,私心的不想讓他再繼續說話。 彷彿撫摸著一片冰雕蝴蝶,又或是初開綻放的小白花瓣,那樣子柔軟而且新鮮的感覺。 而只是一片青翠樹葉掉落的時間而已,問天譴低下頭,輕輕的吻住那一對抿著的薄唇,開始時著是小小的含著,微微的舔了一舔,彷彿嚐到了一些蜂蜜的味道,於是又慢慢的深入下去,讓舌尖刺探著嘴唇閉合的縫隙,慢慢的鑽進去,滑過緊閉著的門牙,那上面的蜂蜜味道更重了些,染的兩人嘴裡都是這味兒。 混合著蜂蜜的銀色唾液,在兩方唇齒間交換著,他們熱烈的吻著,絲毫也不在意會弄髒了衣襟。 此時一雙蝴蝶飛過,輕靈的在兩邊間旋繞打轉兒,或者是聞蜜香而來,又或者,是感覺到了些其他什麼。 蜜,自然是甜的,只是情人的親吻,又是比那世間最頂級的蜜,更加難求的甜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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