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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外花》(皇龍紀&鍘龑史現代文)章之拾捌【EndⅡ】

=== 【EndⅡ】 『二哥,趕快去醫院,寂寞侯快死了啊!……』從話筒中,傳來四非凡人焦急的聲音。 他愣愣的放下話筒,旁邊眾多媒體簇擁著他,追問著他到底收到了什麼電話,詢問著他打贏了這場官司以後的感想,但是他只覺得,心臟在那一瞬間被從渾沌而來的巨靈之掌,緊緊的捏住了!無法呼吸。 原來,有些他一直以為是很重要的東西,其實根本一點也不重要……好幾個月來咬牙忍耐著的堅持,打勝這一場世紀審判的瞬間,應該要有的成就感,通通沒有如預期中想像的出現,只如同吹出來的肥皂泡泡一般,在光線的照射下,那一瞬間還是七彩的顏色,下一秒鐘,便破滅了,剩下一絲絲苦澀的味道。 在聽見三弟傳來的這個消息當下,他只是想,也許等一下,他就要崩潰了。 忘記了是怎麼樣擺脫那些媒體的了,總之,在他坐上自己的車,手握著方向盤開出來的時候,他很意外自己竟然還會注意到頭頂上的是紅燈還是綠燈,還會想到前面斑馬線上有老太太正在走,真是不可思議。 眼前有一片茫然的空白。 能夠平安無事的把車開到醫院門口,簡直就是一件豐功偉業,不啻於是上帝難得顯聖一次的奇蹟。 但是他也只是讓這個想法淡淡的略過自己的腦海,更多的卻是茫然、緊張、悲痛、後悔,交織成的渾沌。 這是在他看著亮著的手術燈時,心裡面唯一有的顏色。 「那個啊……我說二哥,你已經在這邊傻等兩個鐘頭了,看看時間也該吃晚飯了,你要不要吃什麼?」 看看手上的腕錶,四非凡人臉上表情明顯有些侷促不安,他現在真是不曉得該從哪裡擔心起了。 固然寂寞侯很需要被擔心,可眼下這副失魂落魄模樣的二哥顯然更需要擔心啊啊!! 不過看了半天,也沒見問天譴有什麼鬆動的表情,還是那樣,彷彿靈魂抽空似了的茫然。 大大的嘆下一口氣,果然不應該期望二哥那副失神的樣子可以回答什麼,他還是先買東西回來再說吧。 四非凡人走掉以後,等候室裡面又變的更寂靜了。 候診室四面八方白色的牆壁,慢慢的向內擠壓,使的站在中間的人,有種喘不過氣的錯覺。 他慢慢的閉上眼睛,努力的將思緒壓下,歸至一片寂靜再寂靜中……只是這個努力過不了十分鐘,就聽見一陣喀喀的聲音,感覺上像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時會發出來的那種聲響,在一片寂靜中,非常大聲。 走過來的,當然是一個女人,身上穿著淡藍色與乳白色為主色的改良式旗袍,腳下十五公分高的鞋根叩的地面不停的發出陣陣響聲,她腳步跨的乾淨俐落毫不遲疑,走過的地方,揚起的風,帶著她肩膀上披著的一大件質地柔軟的披肩微微飛揚,淡藍色的被肩上刺繡著精美的劍蘭,一朵一朵在她的身上怒放。 女人看起來有一些年紀了,不過保養的非常好,感覺上只有四十出頭,只是一舉手一投足間那種優雅的丰采,讓過目之人不禁為之屏息,一頭閃著淡淡紫銀光輝的長髮,整整齊齊的盤在頭上,一絲不苟。 彷彿從回憶中走來,那個女人……問天譴慢慢的聚集神智,只覺得她看上去說不出來的眼熟。 「呦,這不是天譴小哥兒嗎?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女人走過來,用有些慵懶的眼神瞟過問天譴,鼻子哼了哼氣,神情像是有一些些不屑,不過那種一副上海十里洋場的派頭,瞬間就讓問天譴想起來了! 那是寂寞侯目前為止唯一剩下跟他血源最近的親戚了,人稱千歲的莫滄桑阿姨。 大概從寂寞侯十幾歲喪失雙親以後,莫滄桑就一直是他法定上的監護人,直到他成年為止,不過由於是世界知名舞蹈團【百年】的團長,所以一直旅居在國外,很少有時間能和侄兒見見面,不過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應該沒有什麼時間相處的兩個人,感情倒是不錯,從以前到現在,寂寞侯就不止一次的跟問天譴說過,這世界上最讓他感到能夠放心依靠的人,一個是最重要的好友,一個是唯一的親人阿姨。 只是沒有想到,莫滄桑竟然會在此時出現,感覺上實在太剛好了一點。 「本來只是打算偷偷的來一下,看他一面就回去的……不過才剛下飛機,四非凡人就打電話給我,告訴我這件事情……哼哼,竟然敢瞞著我這麼久,倒是好樣兒的嘛!要不是我今天心血來潮回國一趟,說不準得等到訃文寄到我手上時,才曉得我的小姪兒過世了……這光是用想的,我就感覺心頭火起啊。」 嘴角揚起一抹尖銳的笑容,莫滄桑雙手環胸,臉上的表情竟然有那麼一絲絲猙獰,顯然的是真的生氣了。 莫滄桑可是出了名的女強人行角色,雖然年紀已屆而立,不過一點也沒有把與人為善這四字拿來當座右銘的打算,想說什麼、想做什麼向來都是這般風風火火的,也因此,常常會有人因為她的話而受傷。 旁邊一直默默不語的問天譴自然曉得莫滄桑生氣的對象,只有可能是自己了,益發的不敢多說半字廢話,只是心裡面更加的生出酸楚來,但還是強忍著難受,穩定了語氣,很沉重的跟莫滄桑解釋情況。 孰料莫滄桑聽完,只是眼皮子略略的抬了一點點,揚手就搧了問天譴一個巴掌,留下一個火辣辣的印子。 「昏迷指數四?那不跟直接進棺材也沒有兩樣了?!好樣兒的,我把寶貝姪兒當親生兒子一樣看待,想當初他帶你來找我的時候,我是怎麼千叮嚀萬交代你的?!那些話感情是全都忘光啦?!果真是個眉心沒肺的種兒,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沒一個可以信得過的!哼!」重重的哼一聲,表示她心情之惡劣。 那一片重重的疼痛,打在他身上,但是卻絲毫沒有感覺,好像打的並不是他身上,而是別人身上。 他只覺得,這一巴掌打的真是太好了……好的讓他真想掉淚。 蒼白的燈光照在他頭頂上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你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不過下一瞬,他馬上就很肯定,這裡還是人世間,刻下他正躺在醫院裡,那一股子挾帶著消毒水的空氣,清清楚楚的提醒著他這個事實,意識有那麼樣子空白了一會兒,然後慢慢的想,他終於還是沒有死成。 「呦,你這孩子,可總算是醒了啊。」那一雙美麗的眼睛呈滿溫柔的水光,帶著一點點靛紫的銀髮,在那蒼白的太過炫目的日光燈下,卻是非常柔軟的光暈,灑在他的眼前,只讓他覺得舒服的想要流淚。 那也許是這個世界上最能讓他感到安心的人了吧,也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戴著呼吸器的嘴唇動了一下下,呼吸的聲音加重了一點,但是馬上又恢復了緩和。 他現在,竟連抬動一根小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後他少少移動了一下眼珠,往右邊看,便正對上了問天譴的視線,彷彿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這樣子直視著那一雙眼睛了,深深的如夜般凝煉的黑,黑到了最深處,便會泛出一點點類似於刀鋒般的銀色。 在寂寞侯的記憶中,不管是什麼時候,那一雙眼睛都沒有變過,一直一直,同刀鋒一般銳利而且堅定不移的,但是現在與寂寞侯視線交錯的時候,那一抹淡淡的銀色已經消失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密麻血絲。 水雲色的眼睛流轉了一下,轉回來,看了看阿姨,又看了看好友,忽然有一種……莫名鬆了口氣的感覺。 原來他以為已經失去很久的東西,忽然之間,又重新回來了。 從生死關頭走一遭,至少在這時候,他可以覺得心裡沒有一點遺憾了。 「我已經決定了,要讓你接受那個療程,一切的經過我都聽金不換解釋過了,傻孩子,你這麼的聰明,卻又為什麼總是這麼糊塗呢?!竟然簽了安寧協定,你是要讓阿姨收到了訃文,才知道你已經死了嗎?」 看的出來,要不是寂寞侯身體這麼虛弱又還戴著呼吸器,莫滄桑其實很想動搧他一巴掌讓他醒醒的。 金不換說,其實有一種新藥,可以很有效率的控制住寂寞侯身上的這種病,只要長期的配合療程服用,想要漸漸的治癒也是很有可能的,不過這一種藥的副作用也極大,目前雖然還在動物實驗,可極為容易在治療的過程中同時損傷健康的組織,小白鼠損傷腦細胞的機率更是遠比其他部分高的多,也就是因為這樣,當初金不換建議他使用這種療程的時候,寂寞侯根本連考慮都沒有,就直接否決不採用了。 尚在實驗中的新藥必須要有病患同意才能使用,所以今天不管是換上哪一個醫生,都不可以擅自決定要使用這個新藥治療寂寞侯,何況是金不換這個素來以醫德不良聞名的傢伙呢?根本是沒影兒的事。 不過面對莫滄桑,他倒是很老實的招供了……這女人實在有種讓人不能不老實回答她問題的氣勢。 聽見阿姨這麼說,寂寞侯緩緩的看著她,雖然說不出話,但是那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拒絕之意。 坐在旁邊同樣也是沒闔過眼睛等待很久了的問天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莫滄桑殺人的目光抑止了。 因為自己和寂寞侯絕交以至於在他發病的時候自己才曉得他病況的這件事,莫滄桑還沒打算原諒他。 畢竟在十數年前,也是他拍著胸膛跟莫滄桑保證,一定會照顧寂寞侯,和他當一輩子好朋友的。 所以他只是走過去,輕輕的握住寂寞侯還差滿點滴針的手,包覆起來,如同捧著一只雛鳥般小心的。 窗子外面的水雲仍然在靜靜的流動…… 你知道,人生光只有感情無法解決任何事情的,即使多麼的在意著對方,依舊是以『我』為出發點,人終究還是自私的,在回到本源的時候,如果連『我』這個存在都無法構成時,什麼感情都沒有意義了。 對於寂寞侯來說,這輩子遺憾的事情有很多,唯一讓他覺得稍微值得欣慰的就是那超人好幾等的天才頭腦了,如果從此以後將必須與他的思考能力說再見,對他來說,還不如死了乾淨了當一些。 對他來說,這活絡的大腦就是他的全部,沒有了,那寂寞侯這個人的存在也等於是消失了。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認為著的。 可為什麼,在這失而復得的瞬間,他會覺得,問天譴握著他手時,掌心透出的溫暖,比什麼都還要重要了呢?……原來他以為很重要的事物,跟這一個瞬間相比,似乎都顯得蒼白而透明了起來,不再重要了。 難以割捨啊……難以割捨。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拍打了一下臉。 告訴自己,今天的這一場飯局,無論如何也避不掉了,總而言之,還是要開誠佈公才行。 有了這樣的覺悟以後,才慢慢的走出男廁所的門。 四周只有杯盤輕聲碰撞的聲音,衣香鬢影的人們,男男女女,都是壓低了聲腺在講話的,使的流暢的鋼琴演奏特別明顯而突出,穿著整齊制服的服務生穿梭著,優雅華麗的裝潢及室內擺設,在在顯示著此地的不平凡,即便是在本國,也是排的上前幾名數一數二的高級餐廳,不是有點家底的人,也來不了。 抱著必死的決心走回自己的座位,那位高貴大方的女性,正在品嚐著這一個套餐最後送上的甜點。 「抱歉,讓妳久等了。」從聲音聽起來,似乎沒有什麼慌亂,即使心裡面結子已經打了幾千萬個,從他的臉上也是看不出分毫端倪的,輕輕的拉開椅子,坐回原來的位置,正對著對面的女士,這麼說著。 「呵呵,沒有關係……」輕輕的擺擺手,白璇璣爽朗的笑一笑,並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雖然說兩人不是沒有見過面,但是這樣子以『相親』為名義出來吃的一頓飯,倒還是頭一遭,問天譴會表現的如此生澀僵硬也是可以想見的,對於這一點,白璇璣是很體諒的,倒還是同情成分佔多點。 其實兩個人也都明白,飯吃到現在這個地步,早就應該把一切攤在陽光底下講明白了。 所以白璇璣只是笑了一下,右手執起裝滿有十五年份的紅葡萄酒的玻璃高腳杯,淺淺的酌飲,隨即開口: 「我想,咱們也應該打開天窗說亮話了,問先生,其實你一點也不想吃今天的這一餐,不是嗎?」 這一張桌子範圍內的空氣忽然僵了一僵,問天譴還是他那一副硬板板的臉色,只是神情稍微帶了點尷尬。 「……其實,跟像您一樣高貴的女性用餐,確實是我的榮幸,只是我實在沒有要結婚的想法,所以……」 努力的在腦子裡面想了又想,問天譴自然不想被白璇璣誤會,於是小心而且戒慎恐懼的斟酌著用詞。 「我知道你不討厭我,本來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一場飯約你可以拖到半年以上即將屆滿一年才兌現的,只不過是吃頓飯而已,瞧你怕的像是友牛鬼蛇神在等著跟你用餐一樣……不過今天這場飯吃到這兒,我已經猜想了那是為什麼原因了,疑問得到解答,我也就能寬心了,來乾一杯吧!希望我們以後能成為好友。」 她輕輕的笑著,如同有千片萬片的梅花花瓣隨著細雪一起掉落一樣,乾淨卻又泛著香氣的笑容。 問天譴愣了一下,隨即也像是釋懷似的,露出一抹微笑,執起酒杯,與白璇璣的酒杯碰撞一下。 睿智的女人,從他的眼中讀出了認真,憑藉著纖細的心思,自然猜想的到……一個男人不結婚的理由。 必定是有更加重要的人,需要他全心全意去呵護著的,才沒有那個心力成家立業。 心緒一陣流轉,白璇璣的嘴邊笑意愈濃。 於是他們同時跟對方說: 「乾杯。」 暖溶溶的陽光,灑下來,不甚強,而肖似嬰兒手指的撫摸,軟軟的、柔柔的。 即便是他這樣一身病弱的骨頭,和禁不起曬的皮膚,也還能在這太陽下稍坐一會兒。 微風吹拂過來,揚起他一片水銀似的長髮,波浪一般的滾動著,花花草草都彎了腰,他便瞇上眼睛。 然後,本來還染上些涼意的後背,馬上給一件大襖罩住了,不用回頭也曉得,會聽見什麼話。 「都起風了,怎麼還待在外面呢?」皺起英挺的劍眉,奧黑的眼眸瞪了瞪,然後有些無奈的這麼說。 「我想多曬兩下太陽,咳咳……」閉上眼睛,放鬆身體往後靠,就這麼舒舒服服的壁上眼睛,假寐著。 「欸……你不是今天還說要學會泡茶的嗎?」問天譴神情更佳無奈了些,但他可是絲毫不敢動一動的,誰曉得寂寞侯會不會重心不穩摔著了呢?只得伸出手來抓住他的肩膀,別讓他因為一時脫力造成傷害。 他輕輕的擁著這一副清瘦的身子骨,不敢稍稍大力一些,也不敢鬆手……現在的寂寞侯比從前更加脆弱,儘管那場足以令他致命的大病已經漸漸在好轉了,身體卻還是虛弱的令人不忍卒睹,摸摸他藏在寬袍大袖裡面的手腕,瘦的都摸的出骨頭了,前些量的體重是三十四公斤,實際上也是只剩一把骨頭了。 隨便一嗑,都會撞裂骨頭,按在他皮膚上的力道稍重一些,就會壓出指痕,站起來撐不了一兩分鐘就會腿軟,大多數的時間只能靠輪椅代步,為口比起從前只剩下三分之一,不足的還要靠打營養針才能維持。 細細碎碎數起來,他其實已經是無法獨自生活的殘廢了,更別提三不五時會產生的偏頭痛,有很多從前一看就會的書籍,現在重新翻閱,只覺得陌生又陌生……他正在持續著遺忘的過程,遺忘了那些學識、遺忘了已經學會的技能,他抓著茶壺面前放著茶葉罐,還需要思考兩分鐘,才想起來要把茶葉裝進茶壺裡,他每天都在學習著自己以前曾經會的那些技能,每天都覺得沮喪而且懊惱,這哪是言語能說的清的? 「咳咳……但是這樣真的很舒服啊……」寂寞侯閉著眼睛,又動了兩下,便睡著了。 嗜睡,也是一點,薄弱的體力一消耗完了,馬上就能睡著,不管現在人是在哪裡都一樣。 輕嘆一口氣,問天譴嘴角戴著一絲苦笑,彎腰,小心翼翼的抱起輕盈如羽的人兒,帶他回房間去睡。 他想,剛才收到三弟的電話,這兩日便會帶著姪兒到這兒來,現在正好是放暑假嘛! 行事曆上,莫滄桑與她率領的劇團,正好是今天,已經巡迴公演到這裡了,等寂寞侯睡足了,可以一起去看,雖然說他可能看不了十分鐘,便又打起呼嚕來了,不過這又何妨呢?就讓他睡吧。 只要醒來的時候,能見的到他的莫阿姨,就會很高興了。 在這一座屬於寂寞侯名下產業的德國古堡裡面,他們的日子就這樣繼續過著。 這裡的空氣好,終年氣候溫和,四周都是大自然的森林,很適合養病。 總是學了又忘,也沒有關係,重複著學習的過程,也是很有意思的……儘管他只要一生氣,就會把手裡整罐茶葉往地上扔,木頭刻的歪七扭八,也是這樣隨手丟掉,同一個小孩子似的賭氣。 他的思緒不能維持正常運作超過十分鐘,通常只要想著一件事情五分鐘,就會開始頭疼,想的更久,人就會乾脆的陷入暈厥,自從暈過那麼一兩次、嚇過問天譴一兩次以後,他本能的學會了讓自己不再思考的方法,那是一種漸漸的回歸原始的過程,慢慢的他開始幼稚、魯莽了起來,與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縱使令人遺憾的事情用手指都數不完,偶爾也會有那麼一點懊悔,是不是失去的,和獲得的,無法平衡……只是不能持續思考的他,已經沒有辦法後悔這個決定了,已經如此了,只好繼續這樣下去。 看向眼前,他幾乎什麼事情都忘記了……畢氏定理、相對論、夢的解析、君主論、六法全書、論語、雕刻木偶的方法、線型函數、泡茶的方法、彈古箏的指法、一個月究竟是三十天還是三十一天、澳洲是位在南半球還是北半球、自己家裡的電話號碼、好吃的味增湯究竟要在什麼時候灑柴魚片……等等等等,幾乎是想做什麼事情,都記不起來要怎麼去完成,只能傻在那裡,過了好半晌,還是沒法兒動手。 不過…… 真正需要記住的事情,也只要一件就足夠了。 握著他的手時,傳達過來的那實實在在的溫度。 只為這一樣沒有忘記,其他的事情,遺漏了,也沒有關係。 還是值得的。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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