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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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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外花》(皇龍紀&鍘龑史現代文)章之拾陸(Before End)

=== 他神色茫然的瞪視著顏色蒼白的牆壁,在一旁,打開的電視機持續播放著吵雜的聲音。 畫面不停的閃動搖晃著,螢幕上面斗大的標題,像是鋼印,深深的印入了他的眼底。 然後,他像是疲憊至極的閉上了眼睛,只覺得全身上下都失了氣力,動也動彈不得。 「負責這件事情的是你的老朋友問天譴呢,有什麼感想嗎?」那有點像是玻璃表面一閃而逝的亮光,冰冷的滑過去了的聲音,他玩弄著自己頰邊金色紫色的髮束,一邊用打量的眼神,看著躺在沙發上的人。 「咳咳、咳……」像是十分難過的用力咳了幾聲,眉頭皺了個死緊,光是趴在沙發上喘氣就來不及了,哪裡顧的上說話呢?不過問問題的人很有禮貌也很有耐心,並不急著馬上索要答案,於是便在那裡等著。 咳嗽稍微平歇了以後,他緩慢的伸手,指著擺放在茶几上的一片光碟,然後像是有些艱難的開口說: 「咳咳……我並不想把這件事情處理的如此複雜,問天譴的確是個非常優秀的檢察官,他的強項是思緒縝密、條理分明、堅毅不拔,咳咳……但即使他有這麼多優點,也是要靠證據辦案的,沒有證據的話,他也奈何不了你……你現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去檢查要沒有什麼地方出紕漏,而不是煩我……」 桌上的光碟片,內容是寂寞侯整理過的案情資料,基本上只要不是請了新手律師,有這張光碟上的內容照章唱戲,配合臨場反應,是絕對不會誤差到哪裡去的,這一個案子的結果他已經了然於胸。 問天譴很難起訴六禍蒼龍,即使提出起訴,要被判有罪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把所有可能遭遇到的情況,羅列在上面,並且在後面附上了應對的方法,只要是足夠用功的律師,把那上面的內容記熟了,足以應付任何突發狀況了,讓他操作這場官司,只會贏而已。 躺在那裡又反覆的想了幾遍,寂寞侯真的覺得自己再沒有什麼疏漏之處了,於是又再度閉上眼睛假寐。 「欸,你看起來臉色真是糟糕啊,真的不用去看醫生嗎?」既然教戰守策已經到手了,六禍蒼龍也沒有什麼好客氣的,站起身就是要走,本來他來這裡的目的就只是為了詢問對策而已,只是寂寞侯想的更周到,把所有的事情都包辦好了,那樣倒也很方便……只是六禍蒼龍難免想到,此舉可能有別種意思存在。 「不曉得,不過也不用去看醫生了……這麼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時光,為什麼要浪費在醫院裡?」 揉一揉胸口,似乎這樣就能夠讓胸口的鬱結稍微散開一些,寂寞侯臉色發青,隱隱泛著死氣,非常難看。 六禍蒼龍居高臨下看著蜷縮成一團窩在沙發上的寂寞侯,慢慢的提起一個笑容,充滿了霸氣,然後說: 「你放心……我說過話、做出的承諾,一定會兌現的,你就放心的把你的理想寄託在我身上吧。」 他懶懶的睜開水雲顏色的眼睛,又慢慢的閉了上,心裡想,那是當然的。 他為六禍蒼龍做了這麼多,所求的,也不過就是這樣子簡簡單單的一個要求而已。 如果六禍蒼龍做不到,那麼,他也有自信收拾掉這個禍害。 即使那時候,他可能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他猶豫再三的看著電話,從吃完晚餐以後,已經想了快要三個鐘頭了。 而且,也嘆下了不少口氣。 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遇到過這麼令他難以抉擇的事情了,他到底應該怎麼做才行呢? 為什麼不打電話呢?他們簫家可是等了好久好久,才終於等到這個既會可以報一箭之仇的啊。 可是,誰又能保證這番風險如何呢?如果這個檢察官不值得信任,那麼一切的努力都將付諸流水。 咚的一聲,一瓶卡布奇諾被放在簫中劍面前的桌子上,發出十分沉重的聲音。 「欸,你稍微清醒點,這模樣的失神,我快要看不下去了。」冷醉大搖其頭,真是想不出有什麼話可以來罵罵簫中劍這個只長臉蛋不長腦袋的傢伙了,不過不管怎麼樣,依照兩人的交情,也實在沒辦法無視。 「嗚……謝謝你,冷醉。」看著那一罐卡布奇諾,簫中劍自然曉得冷醉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我看你實在是很煩心的樣子,捨不得啊……雖然我不曉得能不能為你分憂解勞,不過你還是姑且說給我聽聽看,也許我能給你出個主意兒也說不定,當然啦!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說,我也絕對不會勉強。」 燦爛的笑了開來,揉了揉鼻子,冷醉故作豪爽的大力拍一拍簫中劍的肩膀,一雙眼睛亮的同星子一般。 眨了一眨他那雙彷彿春冰一般翠綠的眼眸,簫中劍此時的表情可謂柔軟至極,嘴角也盪開一抹淺淺微笑。 這三個小時以來,他不過是在煩惱一件事情而已,說穿了其實也真的沒有什麼。 十數年以前,他的年紀還十分幼小,糊裡糊塗的,跟著大哥去了外國,而在他做下決定重返故鄉以前,大哥鎮重的把一件已經塵封多年的黑色保險箱交給了他,然後用從沒聽過的冷肅嗓音,告訴他這是什麼。 荒城簫家,雖然不是什麼利害的大型企業,但是無論如何,他的爹爹總還是位不曾讓人欺負到頭上的硬角兒,只是造天計劃實在太具威力,那樣的時空背景下,父親無法守住他的王國,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過,他的父親在死之前,總算還是來的及把這一箱絕密的資料,保存了下來。 雖然簫中劍不知道父親到底是用什麼方法保存的,但是這一箱資料,從大哥手中傳給了他,大哥希望他自己決定要不要使用箱子中的機密文件,畢竟那個時候,這件案子雖被提起,還沒有鬧開來。 只是到了現在,案情陷入膠著狀態,聽三口劍的口風,也曉得情況不妙,他才會又動起了那箱子的主意。 「何必猶豫呢,你就照你想的那樣去做吧!不要顧忌那些其他的事情。」冷醉聽完,給出了這個答案。 其實他的想法也是很簡單的,無論簫中劍最後決定怎麼做,他冷醉都會全力支持,只是不希望心靈這麼純良的好人,以後會為了這件事情展轉難眠而已,人生也不需要留下這麼多事情在日後留著後悔的。 「……很謝謝你,小醉。」他眨吧眨吧著眼睛,然後還是溫柔的笑了笑,顯然的已經心有定見了。 這件事情又往後過去幾個月,一切的事情,彷彿都靜止了,停留在水面下的,卻仍在暗潮洶湧。 期間,寂寞侯的病況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加重,只是因為那罐小瓶子裡面的嗎啡藥錠,鎮住了絕大部分的疼痛,才讓他得以用平常的模樣出現在大家面前,儘管他的臉色日復一日的變白、透亮、黯淡。 好一段時間,他都沒有見到問天譴了,就算是在學校遇見四非凡人,也總感覺心中有個疙瘩存在。 透明的玻璃瓶中,乳白色的藥錠,已經一粒也沒有了。 他冷眼的看著醫院裡熙來攘往的人群,只覺得自己體內的某種東西,不停的在流逝著,有種無法抓住的感覺,他淺淺的呼吸著,感覺到充滿消毒水味道的空氣,進入他的身體,繞行過後,又出了來。 大廳裡面放著一台電視機,讓在等待的病患可以找到打發時間的方法。 或者其實,只是一種喧鬧吵雜的噪音而已。 揉著額角,寂寞侯的意識朦朦朧朧的,只覺得所有的聲音傳到他的腦子裡,都變的糊掉了。 只是忽然的,電視機新聞報導的一句話,讓他聽的分外清楚。 如同巨大的落雷從空中砸下來,朝他當頭直劈一樣。 然後下一刻,他腦中像是給鑽入了一根錐子,疼痛猛烈來襲,眼前一黑,人就暈厥過去了。 躺在冰冷的醫院地板上,彷彿一只紙紮的蝴蝶,幽幽的破碎了,掉落在那裡。 自此以後,就算他還想要為這場世紀大審挽回一些什麼,也無能為力了。 電視轉播的同時,簫中劍也在靜靜的看著。 他的神情說不清楚是洗還是悲,只是彷彿一塊冰在初春裡漸漸的融化著,陽光灑照在冰面上,那樣柔軟的感覺而已,一雙翠綠的比寶石還要耀眼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電視,耳朵邊傳來新聞雜亂的聲音。 「喝,果然這世界還是有天理的。」冷醉說了這麼一句話,臉上的笑容飛揚燦爛的令人到扎眼。 簫中劍仍然是靜靜的坐在那裡,只是聽到了冷醉說出這句話時,眼光飄到桌子上的信封。 裡面擺著的,是去德國的單程機票。 本來他想,如果真的沒有希望,就離開這裡,回到大哥身邊去幫忙的……反正他也不在意那些學位。 「小醉……」然後,他抬起頭,仰望著自始至終一直在他身邊陪伴著不曾離去的好友,只覺得感動到要語無倫次了,但他畢竟是個沉靜習慣了的人,儘管心中的感情已經澎湃到再也無法平歇的地步。 然後,就像是那些融化了冰以後潺潺流動的小溪,潺潺的流澗著。 「欸欸!你怎麼哭了啊!欸……不要哭嘛!」一見到簫中劍眼中泌出透明的珠淚,像是不要錢的珍珠一般掉在地上跌碎,冷醉的心裡就有種說不清楚的擰痛,他多想再說些什麼來安慰簫中劍,卻又力不從心。 他翻遍了身上,卻怎麼樣也找不出手帕來,該死的,哪怕只是衛生紙也好啊!為什麼這時候通通不見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簫中劍哭泣的模樣,適任何人都無法抵擋的美麗,彷彿一枝帶露的玫瑰,靜靜凋零。 就連自認已經很有抵抗力的冷醉,都忍不住看了痴了…… 「沒關係的,小醉……我只是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而已,過一會兒就好了,真的!只是太高興了而已。」 揮揮手,簫中劍綻開一抹微笑,用手背擦去眼淚,碧綠的眼眸水樣樣的看著冷醉,聲音帶著一絲絲顫抖。 那瞬間,如同千萬朵粉白粉紫的玫瑰,在陽光下一起開放,美麗的無法讓人形容。 「唉……你沒事就好。」抓抓頭髮,冷醉像是傻了很久,然後才猛然驚醒一般,嘟嘟噥噥的說到。 「小醉,謝謝你的關心。」那抹笑容又更甜了一點,對於直接命中的冷醉來說,真的很難消受啊! 幾乎有一種,整顆心臟都要融化掉的感覺……冷醉看著簫中劍,嘴唇抿的緊緊的,跟著也流出眼淚來。 說不清楚那是怎麼一回事,只是在同一個時間,兩人都有一種心中的感情互相交融了的感覺,於是索性抱在一起痛哭,簫中劍是為了十數年來積壓在心頭的那一份委屈得以聲張而哭泣,冷醉則是為了簫中劍在哭而哭,一個人的眼淚無法表達那中間的意思,在過於澎湃的感情激盪在兩抹年輕的靈魂中間,於是雙雙化作眼淚,一起掉了下來……彷彿簫中劍的心就是冷醉的心、冷醉的心就是簫中劍的心,再也分不出彼此的界線,只是單純的因為歡喜而掉下眼淚,他們哭了好久好久,直到純淨的淚水洗淨一切之後。 哭完了以後,簫中劍才有時間注意到壓在枕頭底下,已經有五通未接來電,被忽視很嚴重的手機。 那是哲學系主任病梅先生的電話號碼,簫中劍愣了一愣,馬上就聯想到自己特別助理的身分。 仔細想一想,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跟教授認真的說過一句話了,自從他知道寂寞侯就是在背後協助六禍蒼龍的藏鏡人以後,除了他本來身為特別助理就應該做到的事以外,他已經很久沒有認真的跟教授溝通了。 只是如今,審判的結果出爐了,在一審法官面前,問天譴檢察官列舉了從那只保險箱中得來的機密文件,與汲無蹤那邊的資料整合以後,造天計畫的輪廓終於完整呈現,六禍蒼龍根本無從抵賴所有的指控。 於是一審宣判結果,六禍蒼龍有罪,暫時收押拘留所。 雖然以後他還有可能提出上訴,但是有那些完整的資料作為後盾,問天譴檢察官無論如何是成竹在胸了。 只是在看見主任的電話號碼時,簫中劍才驀然的想到教授……官司打輸了,他現在應該很消沉吧。 畢竟六禍蒼龍身上,承載了寂寞侯所有的理想……如今一朝幻滅,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又偏偏是簫中劍。 「我說你,何必去理會那個冷血傢伙的心情呢?」冷醉搖搖頭,快要受不了簫中劍這太軟的心腸了。 「唔……不管怎麼樣,這總還是主任打過來的電話,我總不能不回覆吧。」一邊揉著自己紅腫的眼睛,一邊拿著手機,大拇指在上面嗶嗶啵啵的按了好幾下,然後手機上便出現了撥號中的畫面。 接通了以後,馬上從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病梅主任帶著焦急的話語: 『簫同學你快點來醫院啊!剛才寂寞侯教授在醫院裡面暈倒了……現在陷入重度昏迷中,情況好不樂觀,我很著急啊!但是我現在沒有辦法馬上趕到醫院,能不能請你代替我先到那裡去了解一下狀況呢?』 然後話講到這裡,馬上就就掛斷了!簫中劍著實的傻了幾分鐘,過了好一會兒,才意會到這代表什麼意思,然後馬上跳起來,也來不及跟冷醉解釋什麼,趕緊收拾了幾樣東西就走,整個人比火燒屁股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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