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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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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外花》(皇龍紀&鍘龑史現代文)章之拾伍

=== 「哇!我說三口劍你表情怎麼黑的跟死掉一樣啊!?昨天難道過的不夠愉快嗎?」冷醉看著三口劍一臉家裡死人的臉色,感到非常的詫異,就算是沒有把月神美眉搞定好了,有必要這樣子臉黑同鍋底一樣嗎? 「別再提了……」幾乎連嘆氣的力道都消失了,三口劍雖然看起來沒有受到明顯外傷,但心理受創肯定是有的,不光說是被心儀的玉緹甩了這件事,還包括接到老爹的電話,整整訓斥他訓斥了兩個小時這事。 啊啊啊啊,再加上回到學校來後上三叔的課又被訓了頓,他現在沒有靈魂出竅已經很不容易了。 「唔……你看起來真的很糟糕,先躺下去睡一下吧,不然我看你隨時會暈倒。」紫宮太一很關心的說。 「等等,呃……冒昧的打擾一下,三口劍、三口劍!這一篇報導上面說的是不是就是你二叔啊!?」 拿著一份剛從便利商店買來的報紙,頭版的消息,斗大的字寫著負責偵辦六禍一案負責檢查官的姓名。 「啊?是啊……怎麼了!」三口劍精神不好、心情不好,於是理所當然口氣也不好,講起話來有點衝。 「不,沒什麼,只是有點驚訝而已。」簫中劍搖搖頭,報以歉疚的一笑,並不把三口劍的態度放在心上。 然後他就再也沒提過這件事了,專心的唸著邏輯的磚頭原文書。 冷醉見狀,眉毛揚揚,曉得蕭中劍難免關心這件事情,但這種事他也不好說話,咬咬牙,終於還是決定把注意力放在讀書上面了,但是看沒有兩個字,心裡又開始煩雜起來,明明快要考試了,還是定不下心。 「對了,今天下午貌似是社團課程的最後一節,一直到期中考結束以前……那你們今天還要去嗎?」 這一陣沉默之後,還是紫宮太一先開了口,這時三口劍已經睡的人事不知了,理所當然是在問另外兩人。 「喔,那當然是要去的。」簫中劍眼睛稍微離開了一下子厚重的書本,淺笑著回答道。 冷醉看了看蕭中劍,然後放下書,嘆了一口氣,有那麼一點無奈的說: 「他都要去了,我哪裡能不去啊!晚餐我會和他在外面吃,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我知道了,那等會兒我離開前會幫三口劍反鎖門,你們要記得帶著鑰匙喔。」紫宮太一點點頭,答到。 「知道啦!」冷醉意興闌珊的揮揮手,然後順手將鑰匙放入口袋中。 帶著一點淡冷的風颳了過來,捲起地上黃敗的樹葉與塵沙,向他撲來。 「咳咳、咳……」他摀著胸口,悶悶的咳嗽了幾聲,神情像是有些難以抑制的痛苦。 然後顛顛倒倒的跌坐在一張公園涼椅上,寬大的袖擺掃起那幾片樹葉,讓它們捲著旋著掉下去地上。 「啊!咳咳……噗噁……」喉頭一陣噁心,吐出一小口污血,噴濺在他面前的水泥地上,星星點點的飛在他蒼白的衣袖上,同一只乾枯蝴蝶即將腐爛的翅膀顏色似的,停歇在那裡,漸漸的要隨風化去一般。 眼前一陣金星亂飛,他呼吸一窒,只感覺心跳無端端緩了一下,悸痛的難受。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然後猛咳一陣,滿嘴皆是腥澀的污血,更是噴的他袖子上一大片一大片的痕跡,血點漸漸的滲入那件衣服的蒼白中,盛開的冥府彼岸花,也許就是血紅如斯的模樣吧。 然後沾著血液與唾沫的手,顫顛顛的伸手去開那只藥盒子,冰涼的鐵扣打開,他的手,既是蒼白的同紙一般,乾扁的如枯乾樹枝也似的……但還是用十分穩定的態勢,從藥盒子裡面拿出那瓶透明的玻璃瓶。 他拔開那只玻璃瓶的塞子,手背上浮凸著青色的筋脈,隱隱的跳動著,然後他倒出瓶子中的兩枚藥錠。 眼一閉、頭一仰,藥錠便嚥了下去,他摀著嘴,只覺得腥血的臭味嗆的他十分難受。 然後他就這麼閉著眼睛,攤在公園涼椅上,空氣中飄蕩著一種沉重的味道,好像快要下雨了。 可是,他也再沒有力氣動一動了,只覺得像是失了魂魄似的,全身上下空蕩蕩的,無根可依。 額角的青筋一抽一抽的跳動著,好不難受的…… 躺在那裡,像是已然失去生機的蝴蝶屍體,讓腐爛的黑色和著屍體的白色,鮮明的灼焦了整幅畫面。 雨絲一點一點的掉在他的衣上、在他的臉上、髮梢上,涼意不斷的累積,他濕的很是徹底,藥性漸漸的在發作,很快的,他感覺不到雨絲打在身上的冰冷,心肺間撕裂般的痛楚也一點點的緩和下來了。 只是身體同時也漸漸的在僵硬,像是一下子抽去了太多生機也似的,也許再過不久,就到盡頭了。 唉,到此時,他是真的……倦了。 地獄島社區其實離傲峰大學並不大遠,坐公車的話在十五分鐘的路程以內,所以要是課不大趕的話,四非凡人通常都是在家附近的咖啡廳點一份早餐,吃完再上去的,有的時候也會跟其他兄弟一起吃。 今天則是跟問天譴一起吃飯 「哇靠,我說二哥啊!有必要一大清早就開始一臉怨氣的樣子嗎?」四非凡人帶著早餐來問天譴的辦公室,不禁給自家二哥一大早擺出來的鐵青臉色嚇掉了三魂不止七魄去了,乖乖,又不是家裡死人了。 問天譴沉默的看了一眼四非凡人,沒有興趣跟這個寶貝三弟練瘋話,只是默默的拿早餐,吃著。 「我感覺你很奇怪,真的……」四非凡人想他二哥這副表情,跟那些感情受挫的失戀男人差不多嘛。 不過就是寂寞侯選擇了幫助六禍蒼龍脫罪而已嘛,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總有自己的選擇啊!無論如何,感嘆也好失望也罷,一般正常人是不會嘆大氣嘆到像是二哥這樣的程度吧!感覺真的很奇怪。 「……我只是哀莫大於心死罷了。」搖搖頭,問天譴語氣平穩的這麼說,眼神動也沒動過,如死水一般。 人家都這樣子說了,四非凡人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自討沒趣,於是兩人默默的吃早餐,忽然間,四非凡人注意到早餐店裡面的人全部都屏起了聲息,然後也就跟著抬起頭來看是怎麼一回事,見到了一個熟人。 「唉呀!這可不是簫同學嗎?你怎麼會來這兒呢?」一邊咬著麵包,四非凡人臉上難免露出驚奇之色。 「呃……這該怎麼說呢,我是特地來找您的。」漂亮好看的眉頭皺的緊緊的,簫中劍看起來像是很苦惱。 把杯子裏面最後一點咖啡喝完,問天譴眼角的餘光微微掃到簫中劍,不過並不像是其他人那樣帶著驚艷的神色,只是淡淡的掃過他一眼,然後又把手中的杯子放下來,敲在瓷器盤子上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弟,你的學生來找你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揉一揉隱約發暈的額角,問天譴沉著聲音說到。 「欸,二哥你這是做什麼呢?簫同學不是我學生啦!他是寂寞侯的特別助理,話又說回來我昨天不是傳簡訊告訴過你了,以後那傢伙有什麼事情都別再來找我了嗎?!我們已經絕交了。」四非凡人連忙開口要阻止問天譴離開,一邊搖頭嘆氣的跟簫中劍這麼說話,也是認真的不想再去管寂寞侯那些瑣碎事情了。 「他是?……」問天譴發出狐疑的聲音,看了一下簫中劍,怎麼樣也想像不出來寂寞侯會選擇這樣的學生作為特別助理,就算連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確實美麗的過分,正常人都不會想讓他去做雜役吧。 聽見四非凡人喚這個人二哥,簫中劍馬上若有所悟,原來這個人就是負責偵辦六禍蒼龍案件的檢察官嗎?心裡面稍微感覺到有那麼點忐忑,瞇起春冰顏色的眼眸,抿抿嘴唇,然後又開口說到: 「我知道就這樣子來麻煩您是很不好意思的事,但我真的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他和冷醉買完早餐,本來打算在學校裡面找一個僻靜的地方一起吃的,沒想到竟然看見寂寞侯淋著滿身的雨,意識不清的暈倒在涼椅上,嚇的他當下就想要打電話給醫院,但是教授還是勉強的張開眼睛,跟他說不用送醫院了,現在雖然說換了乾爽的衣服在宿舍房間裡休息,簫中劍還是難免感到憂心。 「平常教授不會做出如此孟浪的事,就算是忘了帶雨傘,也應該會想辦法找個地方避雨的,可是這一次他沒有,所以我很擔心……我雖然不曉得是什麼原因讓您根教授絕交,不過他好像真的很難過啊……」 輕輕的嘆一口氣,真的是十分善良的一個年輕人,覺得這種事在電話裡講沒有什麼誠意,方攙特地下山。 四非凡人皺皺眉頭,心裡面直想搖頭,這年頭大家都只會欺負軟心腸的人了,偏偏他就是心腸軟。 早該曉得那傢伙就是這副死硬脾氣,加上一向不甚珍愛自己的病軀,想來這番決裂,定是傷透他的心了。 不過就在他想張嘴說話的時候,問天譴反而沉著的搶先開口了,語氣中帶著沉重與一絲冷酷的說: 「三弟,講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你既然說過不再管他了,那麼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也不可以反悔。」 「啊啊?二哥?……」四非凡人給嚇的好生不輕,吶吶的叫了兩三聲,但是看著自家二哥那雙黑的幾乎看不盡底的眼睛,後面那半句『有必要這麼狠心嗎?』的話便給硬生生的嚥回肚子裡去了,再不敢吭氣。 嚴格上來說,問天譴也不是生氣,只是有一種深深的絕望壓在他的心頭上,這讓他驀然明白,原來他也是有忍耐的極限的,他可以容許寂寞侯的任何一種任性,只要他們還是站在同一個立場的人。 惟獨背叛是無法被他接受的,那等於是一種全盤的否定,寂寞侯的選擇他尊重,但那並不表示他認同。 只因為,那不啻於等同是糟蹋了他這十四年來付出的一切,想到這裡,他的心裡又是一陣發酸。 「可是……」簫中劍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面前問天譴身上發出來的氣息確實不大讓人舒服,他話也只是說了幾個字,看看眼前這副情況,其實四非凡人和問天譴都是不捨得和教授絕交的吧,但又為什麼? 「你說你性簫嗎?叫什麼名字?」揉一揉額頭,問天譴忽然的丟出這麼一個問句,讓簫中劍愣了一下。 「呃,我叫做簫中劍,有什麼問題嗎?」因為猜不透問天譴的用意,簫中劍瞇了瞇眼睛,慎重的回答。 「我就想怎麼覺得你面熟了……」大嘆一口氣,問天譴真覺得這一切都像是荒繆至極的玩笑,直到現在他還是那樣覺得,像是簫中劍那樣令人摒息的美麗,真的很難得一見,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才認的出來。 大概是在翻找那些受造天計畫所陷害的中小企業資料時,查到的其中一家吧……大概是荒城簫家。 「既然你是簫家的後人,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造天計畫的案子現在是我負責偵辦的吧?」為了這件棘手的案子,問天譴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把那些受害人的資料全部看過一遍的,其中簫家在這個案子上與其它的個案迥然有異,所以又被問天譴拿出來細讀了幾遍,自然不會忘記簫中劍的名字和他長什麼模樣了。 「……嗯。」簫中劍點了一下頭,表示他知情,只是臉上的表情,仍然很難說的清是善意還是惡意。 「喔,原來你是簫振嶽的兒子啊……嘖嘖,這下子事情可真是好玩了。」四非凡人也聽出其中貓膩來,跟著大搖其頭苦笑嘆氣,真是沒有想到這世界竟然這麼小,命運又是這麼離奇啊! 「我不懂您的意思……」又細細的瞇上眼睛,春冰一般顏色的翠眸,看了看四非凡人,又望向問天譴。 「我和寂寞侯也認識有十四年了,如果不是因為他這次做的實在太過分,我又怎忍心和他斷絕關係呢?」 暫時瞥過方才的問題不談,他淡淡的看向桌上的瓷器杯盤,杯底殘留著淺淺的咖啡漬,漸漸的在乾涸。 彷彿他心中的某一塊地方,也在漸漸凋萎著,如同秋葉敗黃的速度。 聞言,簫中劍瞇的細細的眼睛漸漸的張開,張的老大,眼白部分甚至露出幾許血絲,顯示他心情之激動。 「您的意思是……之前鬧的風風雨雨的種種事情,都是他做的嗎?真厲害、厲害啊……」他呼吸有些不穩的說著,不可謂不激動,只是真的曉得了這件事,還是難免一陣心悸,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難怪了。 「是的,你既然是簫家故人,也應該知道,我們是絕對不可能再和他和好如初了,就連你,知道了這件事情,難道心裡也不曾有一點恨意存在的嗎?」淡漠的開口,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冷厲的可以了的字句。 他低著頭,默默的聽完問天譴的話,心裡面說不清是什麼樣的感覺,只是五味雜陳的,很難釐清。 「我只知道……我既然答應了要做他的特別助理,就會把這件事情做好,那是我的責任。」然後他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當然無法原諒寂寞侯的選擇,那就像是一種背叛,也是這世界上最令人難以釋懷的一件事,只是簫中劍在最初的震驚過去以後,撇開那些情緒不說,答應過人家的事,當然要做好。 如果他今天只是因為這些私人情感就枉顧了當初的承諾,那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他會感到後悔。 何況,只要是有一點同情心的人,在見過寂寞侯那種蒼白的嚇煞人鬼的臉色後,也會心生憐惜的。 「唉……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得要先回去一趟,您們兩位如果不願意去,那我也不勉強了。」輕嘆一聲,像是能把霜雪都給嘆化了的語氣,簫中劍終究還是心存仁善,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憎恨寂寞侯。 於是他轉身走出了這間咖啡廳,四非凡人看著這個年輕人,一度有種衝動想跟上去,但最後還是留下了。 嘆口大氣,與其擔心那個死沒良心的寂寞侯,他還不如多花一點心思在老二身上呢…… 只見問天譴雖然臉上神色不動,但是在桌面下握緊的拳頭,已經好一陣子沒有鬆開了,手背上清晰可見浮凸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話來緩緩這麼緊張的場面,但卻無論如何也講不出來。 唉,究竟這是在折磨誰呢?果真是一場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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