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飛天館‧御街繁露
關於部落格
膜拜小寂~兼顧小犬~景仰夫人~XD~
  • 112459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21

    追蹤人氣

《鏡外花》(皇龍紀&鍘龑史現代文)章之拾肆

=== 坐在老街上的一間小吃店裡,簫中劍認真的看菜單,冷醉則是漫無目的的東張西望。 「這個叫做阿給的東西真的好吃嗎?」簫中劍也許是因為在國外待的久了,對這種小吃有點不大熟悉。 「好吃啦!你可以先試試看再說,保證你不會後悔的。」冷醉轉過頭,笑容顯得有點得意洋洋的。 有點狐疑的挑挑眉頭,簫中劍試探性的用筷子挑破外面包著的豆腐皮,露出裡面吸飽湯汁的粉絲,他就著腐皮吃了幾口粉絲,臉上的表情變的柔和起來,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如此不起眼的玩意兒,滿好吃的。 「確實很不錯。」點點頭,簫中劍不吝於給予好吃的東西一些讚美的。 「嘿嘿,那就好啦!我們剛剛來的時候還有看見新口味的霜淇淋呢,你有興趣試試嗎?」冷醉笑笑,然後隨手遙指店門外,意思很明顯的是要簫中劍等會兒陪他去吃那個新口味的霜淇淋,嚐嚐鮮嘛。 「是可以啦……不過我們真的不用等三口劍他們過來嗎?」吸了口粉絲,簫中劍咀嚼兩下,聽罷冷醉話講完,不由得擰起細細的眉毛,表情說的上是有那麼一點擔憂,大概是覺得這麼做不大好吧。 他們同寢室的除了太一因為還有報告沒有趕完以外,今天通通一起出來玩了,而在集合的時候,三口見還待了一位據說是弓道社主將的玉緹小姐,綽號是月神,其意取自希臘神話裡的同時代表狩獵與月亮的女神阿緹米絲,似乎從國中就已經是射箭好手,現在為國家代表隊成員,同時也是獸醫系的大一學生。 對於此,冷醉聳一聳肩,真不曉得是該說簫中劍太清純還是太可悲,人家都做到這麼明顯了,還不清楚他的意圖嗎?雖然說因為月神美眉手臂上的肌肉不是好惹,以致於三口劍還不敢明目張膽,但只要有眼睛的人應該就都能看的出來,他可是認真想追求月神小姐的,也許這跟她對笑話免疫力等於零有關係吧。 「不用等他們啦!我相信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玩絕對會比和我們攪和在一塊兒強上百倍,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們會變成超強力電燈泡嗎?妨礙別人談戀愛是會被馬踢的,非得我講的這麼明白你才能聽的懂啊?」 搖頭嘆氣,冷醉拍拍簫中劍的肩膀,臉上露出那種『你應該懂得的嘛!』的表情,然後才重新坐下來。 「你這樣講我大概清楚了……」微微露出抹苦笑,簫中劍點點頭,表示他明白。 兩人繼續說說笑笑的吃完小吃,付了錢,然後隨性的在老街上漫遊著。 盯著波光浮動金黃閃耀的河面,水雲色的眼睛,彷彿一下子又迷離了起來,充滿了不可知的幻影。 「你在看什麼?」問天譴陪著寂寞侯看著河面了好一會兒,忽然問出了這麼一句。 「咳咳……只是在看航行過去的渡船而已。」蹙眉,寂寞侯有點失落的嘆了這麼句。 這東西看樣子就覺得很好玩,可惜身邊跟的是問天譴,能夠坐上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啊。 「那東西太搖晃了,你會吐。」果不其然,俊朗的眉目一凜,直覺的就是反對。 「咳咳……沒那麼嚴重吧。」他在德國也坐過小船,其實還是能夠適應的,只是這種話,可以想不可以講,要是讓旁邊這個以管他甚嚴為己任的男人曉得了,少不得又是一陣不贊同的眼光和說教的話語了。 看著寂寞侯似乎是很失望的表情,問天譴當然也高興不起來,咬著下唇,有那麼一點踟躕,看著寂寞侯明顯帶著落寞的表情,其實他心裡面又何嘗好受來著?這一陣沉默太重太重,重的讓他幾乎不能承受了。 這種沉默好像會持續到天黑以後還不會結束的樣子,而就在此時,忽然驟生變數! 「啊!是二叔嗎?!」拽著月神的手臂,逛街逛的頗為得意的三口劍,驀地停下腳步,大聲的驚問。 「三口劍……你怎麼了?」月神狐疑的偏過頭去看看三口劍,像是十分好奇的問。 那一瞬間,三口劍的腦海裡只冒出『完蛋了、完蛋了、真的完蛋了!!!』字樣的跑馬燈。 「你怎麼會在這裡的?」問天譴馬上板起臉,用他長輩的架勢質問這個以調皮搗蛋聞名的好姪兒,也許在他的想法裡面,只要任何事情跟三口劍扯上關係,到最後都會變的很難處理,與麻煩事畫上等號的。 「呃、呃……這……二叔,這我可以解釋的。」三口劍尷尬的笑著,像是給抓姦在床一樣。 「咳咳……」旁邊的寂寞侯咳了兩聲,同時也感覺這件事未免太有戲劇性了一點。 不過三口劍眼睛瞄到寂寞侯不講話的站在他家二叔的身旁時,額頭上的冷汗冒的更多了……牙關還忍不住喀喀的打起顫子來,簡直像是見著了蛇的青蛙一樣,有腳被釘在地面上怎麼樣也動不了的那種僵硬。 從很久以前開始,三口劍就對眼前這個臉色蒼白聽說是身患不治之症的大天才懷抱著戒慎恐懼之意,這當然是有其原因的,自從他那一次四歲惡作劇到寂寞侯頭上,結果遭受到慘無人道的報復以後,以後他只要想起這個恐怖的人就會怕的像是見到鬼一樣,就連他爸爸聖閻羅都不清楚,這事情怎麼會變成如此。 也是對的啦……畢竟在一個四歲小孩的床鋪上放蛇和蠍子,他可能不會怕,但要釋放上去的是一個對他心存喜愛之一而且長的恐怖之萬分的恐龍妹時,那就不是普通驚嚇了……何況還是一次來五隻,一起用他們肥的同水桶般粗大的的腰圍堵著形成肉牆,三口劍就算是有通天本領也逃不出去,只有乖乖受死了。 之後,可憐的他做了連續三個月的惡夢,直到他聽說那可怕的跟鬼一樣的寂寞侯已經搭飛機去了德國以後,才停止繼續回憶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去……唉,其實他也不過就是個稍微過動點的孩子而已嘛! 「欸,你不解釋一下嗎?」月神顯然不大明白現在這樣要怎麼辦,遲疑的拉拉三口劍的袖子。 「對,我也很希望你稍微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問天譴順著月神的問句跟著逼問。 「咳咳……」蹙著眉頭咳了兩下,似乎只是不想別人假裝他不存在,不過這已經讓三口劍嚇破膽了。 「那個……那個……我只是帶著玉緹美眉出來逛逛嘛!這個地方很好玩不是嗎?不然二叔你也不會跟寂寞侯教授一起來吧……啊哈哈……」三口劍只得硬著頭皮解釋,一邊乾笑著,只是解釋有點含糊不清。 「停。」問天譴揉揉額角,只覺得頭開始疼了,三口劍這孩子一開口講話,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了,想要做出最明確的判斷,果然還是要在對方尚未開始天花亂墜扯東扯西漫無目地的胡謅以前先行制止。 於是三口劍很聽話的住嘴了,因為他曉得再繼續亂講會有什麼樣嚴重的後果。 「咳咳……先前才聽說,你這姪兒跟仙靈地界的女少東風飛沙關係不錯的啊,怎麼這麼快就換人啦!?」 重點是在如此緊張時刻,偏偏還有個貌似是事不關己的人,悠悠哉哉風風涼涼的說著聽起來很無辜的話。 瞬間氣氛緊張的可堪比擬拉滿弦的弓,聽到有除了自己以外女人的名字,月神身上瞬間放出可怖的殺氣!牽著三口劍的右手也加緊了握力,好歹也是國家代表隊選手,這一手讓三口劍吃不消,卻又不敢叫。 「喔喔喔喔!……」但呻吟還是難免的,三口劍一張好端端的臉,瞬間扭曲成嘶牙裂嘴狀。 「你最好給我個解釋!哼……」大概是覺得自己懲罰的狠用力了,又或者是覺得不好意思在長輩面前出醜,月神玉緹小姐臉頰給氣的染上了紅暈,一甩袖子,老大不爽的離開了,看起來這次三口劍麻煩大了。 「啊……別……」別離開啊!起碼也該先聽我解釋完再走啊!三口劍欲哭無淚的想著,但眼下這情況,他也沒那膽子不顧一切的追上去……後面還有二叔問天譴不大高興的看著他呢,再加上寂寞侯,真恐怖。 「劍兒……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眉頭皺的更緊了,問天譴語帶威嚇的質問道。 「呃呃呃呃……」啞口無言三口劍,完全失去了平常滑溜的嘴皮子,現在看起來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真是受不了那孩子。」搖搖頭,問天譴頗有感慨的說著,但是眉眼之間,卻看不出來有多少責備之色。 「但我看你似乎沒有什麼想要責備他的意思啊……咳咳……」低嘆一口氣,寂寞侯輕聲說著。 會有什麼樣的孩子就是有什麼樣的長輩,照問天譴這麼臉硬心軟的類型,三口劍想不皮都很困難吧。 「啊……讓你見笑了,真是不好意思。」想到這兒,問天譴才熊熊的留心到,因為這件事情給寂寞侯添到麻煩了,無倫如何總是應該要致歉一下,雖然他曉得寂寞侯不會跟他計較這種事,但該做的還是要做。 「沒關係啊,我不會跟你計較那點小事。」揮揮手,他不甚在意的說著,然後像是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 「你是累了嗎?」問天譴踟躕的開了口,雖然現在才不過下午四五點,但是寂寞侯的身體之差也是不可以忖度的,這麼略略想來,他才忽然驚覺的,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去想到這件事了,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或者,是因為寂寞侯最近表現的實在很正常的關係吧,沒有特別虛弱的樣子……只是手冰了點。 「咳咳……我不累,只是有些倦了而已。」搖搖頭,銀灰色的髮絲閃耀一陣華光,如蝴蝶振翅般的炫目。 「那我們就先回去吧,嗯?」視線離不開寂寞侯,問天譴只是壓低聲音,不失溫柔體貼的說到。 「我不是那個意思……咳咳、咳咳……」寂寞侯緊皺著起眉頭,回身,目光尖銳的瞪過去,但是那一些宛如實質銳針般鋒利的眼神,一觸到問天譴飽含著柔軟的黑色瞳仁,稜角遍全數被化去了,只得嘆道: 「罷了,跟你說,你也不會懂得的,咳咳……我不累,只是覺得難得來一趟,很想看看夕陽再離開而已。」 「唔……那我們慢慢走回去吧。」點點頭,問天譴贊同的說著,畢竟這裏有名的除了老街夜市,就是有名的落日海景了,這附近也因此而繁榮不已,成為許多年輕情侶都必定會來到此一遊的好地方。 「我想坐渡船回去……」小小聲的,寂寞侯喃喃自語到,不過因為說的很不大聲,所以問天譴聽不清楚。 「啊?你剛才說了什麼嗎?」問天譴停下腳步,問到。 「不,沒什麼。」他只好搖搖頭,心裡面難免有一點不大舒服。 他默默的讓問天譴拉著手,走過熙來攘往的人群,西邊天空漸漸的染上大片的金色、橘色、鮭紅色,那些雲彩此時佈滿在天空,像是一副精緻美麗的油畫,在下面的碧濤,也是緩慢的熔鑄成一片金海。 夕陽在海面那一頭,暗淡下去,看著那個過程的發生,實在是美麗的太過殘忍了。 「咳咳,你對你姪子的這件事,有打算如何處理嗎?」簡潔的咳嗽兩聲,寂寞侯幽幽的望著前方牽著他手的那個人,暮色的天空無處不在,藍藍青青的雲朵,似乎就這樣子在他的眼瞳中沉浮,緩慢的變化著。 「喔,那個啊……老實說這無論如何該是大哥操煩的事情,我在旁邊瞎著急,恐怕也不會有多少用處吧。」 露出淡淡的笑容,柔和了他天生看起來稜角分明的武官,挺拔的劍眉微微一動,倒是滿滿的寵愛之情。 「我以為你身為他二叔,多少會有些煩惱,咳咳……」眼中雲潮未動,只像是凝固著一樣,接著話講。 「沒有用啊……講到底,那總歸是他的人生,這輩子會喜歡上什麼人,從來由不得自己做主的。」講這句話的時候,問天譴的眼睛定在寂寞侯身上,看了幾眼,然後才又離開,望向將近暮夜的天空,說到。 那句話似乎別有深意,但卻像是夜空中的螢火蟲,輕輕巧巧的飛走,在草叢中一閃而逝,徒留一點痕跡。 「這是你心中最深的感想嗎?咳咳……」寂寞侯嘴角似乎是勾出了一點點幾近是笑的弧度。 可還真是字字血淚的話啊。 「欸,怎麼連你都要笑話我了呢?明明曉得那事對我來說是很正經的啊……真的很煩惱呢!哪裡好笑。」 問天譴有些氣惱的說著,當然他不是真的生氣,只是覺得有點無力、無奈罷了,但仍然打起精神解釋著。 「我曉得,也沒有笑話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別因此而累壞身體罷了,咳咳……」捶捶胸坎,幽幽答到。 「唉……說到這兒,我也沒辦法給你確切的保證,因為有一個麻煩燙手的案子被送到我手上了,不管怎麼樣都得要辦,我那叫做一個心煩意亂,幸好有你陪我出來……」想到這兒,問天譴多少有感慨的說到。 「什麼案子?!」這句話問的很突兀,寂寞侯忽然停下腳步,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問天譴,厲聲問到。 「什麼案子?……現在最棘手的案子不就是辦六禍蒼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嗎?我總覺得他背後肯定有高手指點,否則哪裡有這麼乾淨俐落的切割手法呢?我知道這案子一接下來,就是個無底洞,恐怕沒有個半年也脫不了身,但是身為檢察官的職責,無論如何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見怪。」 想想這個消息今天晚間也該發佈了,問天譴也不覺得有什麼應該隱瞞的地方,於是便坦然的說了。 聽罷,寂寞侯瘦弱的身子搖晃一下,往後退了幾步,自然的掙開了問天譴的手,讓走在前方的人很吃驚。 「你怎麼?……」還沒來得及問完,就看見寂寞侯恍如玻璃破碎般瀕臨崩毀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麼。 「咳……那樣子……我和你就是敵人了呢……」忽然笑了出來,像是蜻蜓在水面上點了一下,擴散開來冰冷的弧度,一圈一圈的向外,問天譴很少見過寂寞侯笑,他大部分的笑容都是同水雲般溫柔的,但是眼下這一抹笑,卻像是一陣兜頭暴雨,又濕又冷的暴雨,砸了下來,比任何鋒銳的利劍都要傷人心腸。 「幫助六禍蒼龍的高人就是你吧?……」他的語氣也冷了下來,連溫煦的夕色,都無法暖化。 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往問天譴的方向看一眼,嘴角還是那樣子沒有什麼笑意的往上鉤著,似乎怎麼樣也無法平復他此時的心情,也許他是想找個地方好好的放聲大笑一場吧,雖然眼尾明明還帶著淚光。 還剩下什麼呢?僅有無盡的悲涼……但一切已是無可挽回的了,只能頭也不回的走向背離的道路。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