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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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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外花》(皇龍紀&鍘龑史現代文)章之拾貳

=== 簫中劍呆呆的站在公車站牌,手上捧著一袋早餐,抓著一杯豆漿,於清晨六點四十五分的時刻。 旁邊站著的是冷醉,他的表情一樣有些茫然,更似乎是有些緊張的模樣,不時的偷看看簫中劍。 之前他們即使是同寢室的,除了一些不可免去的『借過。』、『請你幫我遞過牙刷來好嗎?』的話以外,也有好幾天沒正式面對面的聊天說話了,似乎都在迴避著對方,自從那天簫中劍發了頓脾氣以後。 好像他們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一條鴻溝,簫中劍在溝的那一頭,愁容滿面的凝視著……而冷醉卻什麼都無法做,那樣子的凝視看起來太使人心疼,好像是春天的冰層在破碎剎那,綻露出來眼淚般的顏色。 「那個……」看看路的遙遠的那一頭,貌似要載學生下山的校車還要一段時間才到,冷醉看著簫中劍,也不知道是哪裡生來的一股勇氣,忽然開口,出聲打破了現場尷尬的沉默,有種打破瓦罐不回頭的氣勢。 「嗯?怎麼了?」簫中劍淺清顏色的眼眸稍稍轉過來,淡淡的說。 像是世紀末最後一片雪花掉下來那樣,有一種即將要消逝的錯覺……於這片雪花,其實並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但是因為他是在最後的最後的最後一片雪花,所以所代表的意義,就硬是比其他雪花來的大。 錯過了這一次,就沒有下次了的那種悲壯。 很久以後,冷醉回想起這件事情時,還是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如果那時候他沒有這個勇氣當搶先打破僵局的人,也許這一輩子,裂痕永遠存在……他和簫中劍的感情也就沒有辦法恢復成如初的完好了。 「呃……我、我只是想為那天的事情道歉而已。」冷醉羞窘的臉頰一紅,只覺的熱血直往腦門衝,要他這個平常飛揚得意慣了的年輕人低聲下氣道歉請求原諒,說實在話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只見簫中劍愣了一下,美麗的眼眸睜的大了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冷醉,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唔嗯……其實你沒必要這麼鄭重道歉,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早就原諒你了啊!這又是何必?」 輕輕的搖晃著頭,頎長柔軟的雪髮就像是會掉下金燦燦的粉光似的,幻美的失去了真實存在的感覺。 像一幅畫、一個夢境,而不是會呼吸會說話的人…… 因為,實在是美麗的超過言語所能敘述的境界太多、太多了。 「呃……那你現在是要幹麻啊?這麼一大早,為什麼要下山呢?」冷醉臉上的紅暈沒有散去,只得趕快轉移話題,不然他很有可能因為一直盯著現在這麼美麗如同神人一般的簫中劍看而看到忘我,也說不定。 那樣子實在太蠢了,跟路邊的豬哥又有什麼兩樣呢? 冷醉認真的絕對不想要變成那樣子見到簫中劍就開始不正常的豬哥們,所以必須要轉移話題啊。 「喔,我這是要去教授家裡替他搬書,你要不要一起去?」簫中劍眨眨眼睛,好像就在這頃刻之間下了一場鵝毛般溫柔的細雪,細細的、涼涼的,輕飄飄的拂過冷醉的心湖,迴蕩出陣陣的漣漪、擴散開來。 「啊?又是去他家搬書?!感情他真的把你當成免費的勞動力使喚啦!?」但是冷醉還是不甚滿意。 他可不會忘記簫中劍因為莫名奇妙的事件而差一點被寂寞侯當掉的事情,他怎麼想怎麼討厭這個教授。 「唉呀,冷醉你又何必這樣說呢?我很樂意的,他確實指導了我很多事情,那些事情不是我們一開始就能明白的,但是經過幾天沉思,我想我多少能夠揣摩到他的意思,這觀點很現實,能夠學到是我的幸運。」 笑一笑,對於冷醉替他打抱不平的怒氣不做任何評語,不過他心裡面還是對好友的關心深深感念著的。 「喔?他要把你當掉,你從這件事中到底學會了什麼啊?我倒是很想要知道。」冷醉翻翻白眼,說到。 「嗯……你也許會覺得他這樣很不合理,對於他曾經說要當掉我們的這件事情……」簫中劍用美麗的手搓搓下巴似乎在思考這樣子的講法是不是能夠講的很清楚,然後又繼續悠悠的說: 「在考試中間出去外面救一個人,這是應該要做的事情,但是考試期間待在考場裡面,同樣也是應該要去遵守的規矩,既然擅自離開了考場,那麼無論如何,這一場考試也不可以計分或是無效,否則就是不公平了!但是你還是必須要去救人,不可以因為做這件事情有危害到自身就不去做……我們都已經長大了,確實應該要認真的看待這件事情,做一件仁義的事情不應該是在有無損自身的前提下進行的,更多時候是無意於自己反而還要倒賠一把上去的,所以我們不能夠因為沒有好處就不去做,或是做了以後心懷怨恨……其實教授他只是想要告訴我,行仁仗義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只要對得起自己,那就足夠了。」 冷醉瞇著眼睛,用手隨意的扒了扒頭髮,說老實話,他一點也不想聽懂簫中劍在講什麼,不過呢,正沉浸於說教中的簫中劍也別有一番風情,無論如何,能夠見到這樣子的美景,怎麼樣也都不會有怨言的。 只可惜他等一會兒還要去打工,看樣子不管怎麼樣,都沒有辦法幫忙簫中劍了,實在是件很可惜的事。 不管來過幾次,簫中劍都還是保持著像是第一次來時那種誠惶誠恐的心態。 他溫和有禮的警衛報告了自己要做的事情,然後漫步在高級大廈美輪美奐的中庭裡,找到電梯按上樓。 上了樓,走到大門口,打開門,才剛打開,簫中劍就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那麼一絲不對勁。 陽光靜悄悄的從玻璃窗灑落進室內,纖細的灰塵在光下柔柔的捲動,這個客廳裝潢簡潔大方,擺設的物品並不多,讓十幾坪大的客廳顯得格外的寬敞,空氣彷彿凝滯了一樣,簫中劍不吭一聲,繼續向前走。 走了沒有幾步,簫中劍原本打算左拐轉進寂寞侯的書房,但是看見右手邊的臥房門是開著的,不由得皺皺眉頭,心想去探探寂寞侯教授身體行不行也好,這本來就是系主任對他耳提面命的事,沒啥好猶豫的。 這一間臥室採光很好,向陽的床鋪有一大片落地窗,但此時卻拉上了一邊的窗簾,寂寞侯就躺在有拉上窗簾的那一邊,顯然如果不是因為這樣,他可能會被曬的頭暈腦脹……銀灰色的頭髮流洩斑斕,靜靜的流動在鐵灰色的被單上,寂寞侯皺著眉頭,纖細瘦弱的身子捲著棉被,露出一截肩膀和大腿,在睡覺。 細細的瞇上冷綠顏色的冰眸,簫中劍幾乎按耐不住心中小小的訝異,他真的感覺氣氛越來越不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非常討厭的氣息,不像是客廳裡面那種乾淨的感覺,而是更加黏膩、慵懶的味道。 也許是因為簫中劍的腳步聲,或是其他什麼原因,寂寞侯眼睫毛動了動,很艱難的醒了過來。 「嗚……是你啊……」聲音沙啞而虛弱,像是一隻在寒雨天裡面被淋了個溼透的小貓咪,小聲的嗚噎著。 有一點搖搖晃晃、暈眩的感覺,寂寞侯認真的覺得這應該是宿醉,腦門上青筋一抽一抽的,疼的讓人心煩,幾乎沒有辦法讓眼神聚焦的那種疼痛,他非常的不喜歡,可是現階段方面,他也無可奈何。 也許是因為身體移動了,讓被單從他身上滑下來,露出赤裸的一部分胸膛,顏色一致性的慘白,只是跟往昔不同的是,多了不少青青紫紫暗紅色小塊的瘀痕,簫中劍正是看的輕清楚,不由得臉頰紅了一紅。 他不是小孩子了,當然很清楚,那些痕跡是什麼玩意兒,只是很訝異原來像是寂寞侯教授這樣的人,也會做這樣的事,只是沒有見到跟他做的那個人,也許天還沒亮就已經走了也說不定,所以他才會沒見到。 「呃……是啊,病梅先生說你吩咐過我要來這裡搬書的,沒想到會吵醒你,真是不好意思。」 搖搖頭,簫中劍勉強擠出一點微笑,然後很有禮貌的這麼說著,雖然說,眼光仍然難免瞄過去…… 「咳、咳咳咳咳……嗚……」寂寞侯勉強的想要撐起身子,但是力氣不夠,爆咳了好幾聲,好像連肺臟裡的空氣都快要抽乾了似的那樣子咳著,幾點呸沫沾在他蒼白的手掌上,淡淡的粉紅色,看了很不舒服。 「啊!教授,您很不舒服嗎?」看到這一幕,簫中劍起先是被嚇了嚇,然後動作敏捷迅速的衝出去到了杯溫水進來,不過寂寞侯只喝了一點點,便又皺著眉頭推開了,他又摀著胸口咳著喘了幾下,才低聲說: 「嗚……你幫我一個忙,到樓下隨便哪裡,買點醒酒藥行嗎?咳咳……我現在宿醉的很不舒服。」 點點頭,簫中劍很快的就衝出去了,風風火火的下樓去替寂寞侯找藥房,那也沒有辦法,再不快一點,可能會趕不上上課的時間,何況吃了要以後還要等它生效,那又是一段時間跑不掉,所以不能不快。 直到簫中劍離開走遠以後兩分鐘,六禍蒼龍才從臥室內設的廁所裡走出來,冷靜無比的步向寂寞侯那邊。 「你終於醒了。」帶著一點點笑意,但是有些輕浮的聲音,淡淡的從他嘴裡說出來。 眉頭幾乎都要擰成一團麻花的寂寞侯,只覺得自己動一動,就會有一堆金星在天上亂飛,非常難過。 相較之下,下半身的黏膩噁心和無法抑止的酸軟疲倦,就似乎沒有那麼令人難以接受了。 「酒,真是天殺的要命玩意兒。」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讓這句話迸出唇縫,可想而見得他有多憤恨。 「哈哈……你講這句話可還真是可愛,昨天晚上不是你要喝的嗎?我可沒有強灌你啊,那現在是在生什麼氣呢?」聽罷寂寞侯憤憤不平的抱怨,六禍蒼龍不禁啞然失笑,只覺得這個大天才真的很幼稚,跟平常冷靜冷面的在算計別人時流露出來的正經嚴肅完全不一樣,實在是可愛的讓他很想大笑幾聲。 不過他可真不敢在這節骨眼上笑的太誇張,就算沒有寂寞侯那麼聰明他也曉得,在這種時候得意忘形可是大忌諱,尤其當他取笑的人個性其實很幼稚的時候,想奢望他不會記恨,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要是再笑下去,也很好啊!哼哼……咳咳……」果不其然,這句話馬上陰森森的飄了出來。 「好了,講正經的,你今天真的還要去上課嗎?」能在政壇打滾這麼久,六禍蒼龍當然不是不識相的主,馬上一正臉色,又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講出來的話聽起來倒是很關心的,只是要看聽的人領不領情。 「沒辦法啊……答應好人家的事情,我總不能不去做吧!咳咳……你要是這麼閒,幹麻不回家啊!咳……我助理很快就回來了,你可別讓他發覺了什麼東西……」寂寞侯同樣也是正經的講話回了過去。 不過他口氣裡很急迫,六禍蒼龍倒是老神在在的模樣,很悠閒的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盒雪茄,點火。 「不急嘛!我在你這一層樓租了房間,等一會兒抽完這根菸,我就過去了……對了,你需要來一根嗎?」 寂寞侯眉頭擰的更深了,嫌惡的搖一搖頭,拉起被單掩住口鼻,然後口氣不大好的說: 「我可受不了煙味,你跟你的雪茄都給我ㄧ起滾出去,可惡!咳咳、咳咳……快點熄掉。」 「唉……真不識貨,這可是很難得能弄到手的高級雪茄呢……你既然不喜歡這味道,那我就先走了。」 搖搖頭,還是沒有撚熄,只是拿起外套,叨著雪茄,一路帶著那股味道出去,直到關上門,才斷住了。 額角一抽一抽的很疼,但是他又沒有力氣下床去開窗戶……這可怎麼辦呢?能夠讓助理進來聞到這味兒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這時候也就難免在心裡面咒罵那隻蠢龍了,淨留下一堆爛攤子給他收拾。 問天遣手扶著額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面前字寫的密密麻麻的公文,咬牙努力閱讀著。 他已經一連好幾天在辦公室打地鋪睡覺了,手頭上的案子一堆堆,每天睡的時間不到四個鐘頭,吃飯的時間完全端看工作進度決定,就算是鐵打的人恐怕也禁不起這麼折磨,但這也是問天譴自己找來的,怪不得人,自從聖閻羅給他約了有名的慈善集團仙靈地界的CEO白璇璣以後,他完全推不掉這檔事,只好用工作把空閑的時間擠掉,拼命認真的教同事們各個吃驚,有不少人都勸他別這麼做很傷身體了。 但是,只要想起寂寞侯那天,用著冷淡的語氣跟他說話時,他就覺得,其實這樣子埋首工作也不錯。 至少這樣子拼命消耗掉自己的精力,可以減少一些時間去回憶這檔事。 再加上他真的很不願意相親……難道這世界上就他一個人不可以有想一輩子單身的願望嗎? 「唉呀唉呀!我說二哥啊,你也別老是把自己搞這麼累了,瞧瞧現在幾點了,休息一下吃晚餐吧。」 實在有點看不下去的四非凡人,提著便當走進來,看看現在時鐘都已經過七點了,按耐不住的說到。 放下文件,問天譴吁了一口氣,擰起兩道劍眉,看看四非凡人,一瞬間有點兒恍惚,茫然的開口問: 「你怎麼會在這裡呢?……啊!抱歉,我想起來了,你今天有官司要打,所以才待到現在的。」 「啊……二哥你是怎樣,癡了還是傻了啊?不要再這樣拼老命工作了,你得找個時間休息一下啊!」 大搖其頭,四非凡人嘴砸了兩砸,放下便當,他也不曉得該再勸些什麼了,老實說,他不想把二哥逼成這樣子的,真沒有想到他會對相親這檔子是反抗這麼大,如果老早知道的話,他那時候就不跟著起鬨了。 等到四非凡人走了以後,問天譴才慢慢的把視線放在便當上,只是食物的香氣沒有辦法引起他的食慾,因為工作過度而被打亂的生理時鐘一時間調整不回來,恐怕還要再等一下,胃袋才會感受到飢餓吧。 精神很不好……有這樣子的想法冒出來,於是問天譴起身,走到打開的窗戶前面,夾起一根淡菸。 他並不常抽菸,更是幾乎不喝酒,只是最近工作壓力實在很大,有時候才會受不了,為了提神只好抽菸,所以其實他很討厭像這樣,從煙盒子裡面拿出煙的動作,然後點火,那一簇小小的火苗,明亮的好邪惡。 這樣的動作,有時候會讓他想起來寂寞侯咳嗽著,從他那只隨身不離的藥箱中,拿藥出來的畫面。 他又皺了皺眉頭,嘗試著要把這樣子的畫面趕出腦海,兩三秒後,也許有效吧,他總算不那麼惦記了。 徐徐的噴出兩口煙氣,窗口風大,很快的,那一縷煙臭,便消失無蹤了。 淡淡的瞥著桌上那一疊文件,他想他還要繼續努力……雖然,調查六禍蒼龍被起訴的部份很困難、壓力很大,但是他想他絕對不會認輸的,眼睛瞇的更緊,眼縫透出一縷深沉的精光,是的,他不會放棄。 然後,他捻熄菸蒂,那個像是死去毛毛蟲的東西,就停留在菸灰坑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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