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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外花》(皇龍紀&鍘龑史現代文)章之拾

=== 「啊?你問簫中劍他為什麼心情不好嗎?」紫宮太一一邊吃著麥當勞,一邊聽冷醉講話。 聽到那個一向脾氣很好的簫中劍也會怒極變色,便忍不住想要探詢原因。 「我在閱覽室看見他心情不好,隨口跟他開開玩笑,誰曉得他說變臉就變臉啊!真是的。」冷醉心情同樣也非常不好的回答,他非常非常討厭簫中劍這種態度,這比其其他人擺臉色給他看更讓他難以忍受。 「喔?你把詳細情形講給我聽聽看吧。」紫宮太一於是停下繼續吃薯條的動作,正經的看著冷醉。 於是冷醉煩躁的把這件事情再重頭敘述了一遍,紫宮太一越聽臉色沉重的越厲害,直到冷醉講完,他的臉色還是難看的不得了,講完以後冷醉就閉嘴了,室內氣氛一時間沉了下來,感覺很不對勁。 「我可以理解他為什麼那麼氣。」紫宮太一嚴肅的這麼說著,看起來和平常的謙恭有禮迴然不同。 「喔?那到底是為什麼啊?」冷醉跟著追問。 紫宮太一沉默了一下子,看起來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講,然後他突兀的說了句話: 「冷醉,你平常肯定都不大看報紙新聞的吧?!不然你怎麼可能會不清楚呢?」 「你答對了,我平常忙著要打工,看電視節度閱讀書籍自然也要挑有用處的,誰有心情去看垃圾新聞?」 挑挑眉毛,面對著名報社的小開,冷醉依舊講的十分直接,似乎並不覺得自己這麼答有什麼不好。 「那就對了。」紫宮太一點點頭,然後臉色稍為和緩了一些,用平穩的聲音說: 「你先去看一看這幾個禮拜以來的報紙,再去查一查以前的舊報紙,差不多就能明白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我覺得只是用講的你可能會聽不明白,而這又是一件對我個人來說十分痛苦的往事,我不希望輕率的回答你,你如果真的希望知道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那我建議你還是去看看舊報紙吧。」 「……」冷醉真是啞口無言了,這問了等於沒問一樣嘛! 不過看看紫宮太一也是一臉臭的跟豆腐乳一樣,冷醉當然也不會繼續自討沒趣,他於是閉嘴沉思。 好吧,沒事找事真是他的專長,既然問題涉及人家私人的傷痛,繼續問下去就有點傷感情了。 嘆了口氣,冷醉決定一找到時間就衝去圖書館,查一查那些舊報紙了解事情來由始末先。 他看著手中的瓶子,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彷彿那一瓶裝滿的白色藥錠,與他毫無關係一般。 「只有這麼一點嗎?咳咳……」在玻璃瓶裏面,日光燈通過擁擠的藥錠,在他的掌心灑下一點點散碎的光芒,這是一個同食指粗細五六公分長的小瓶子,藥錠雖然填滿了瓶子,但瓶子很小巧,量並不是很多。 「那是當然的啊,你現在既然沒開始感到疼痛,要申請到這種管制性藥品自然是很困難,要不是因為你是醫院的大股東,審查會有那麼容易過關嗎?」金不換翻翻白眼,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這麼回答。 於是寂寞侯沉默了一下,淺淺的咳了兩聲,才把小瓶子收進包包,妥善的保管好。 「沒有其他人曉得這件事吧。」他神色漠然的這麼說到,好像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心波一動了。 「當然,照你的吩咐,我沒讓其他人知道是你生了這病。」挑挑眉毛,這麼回答。 「那樣就好,咳……」緩緩的歛上眼,嘆息似的說著。 「雖然我曉得這樣講很多餘,但是照慣例還是要提醒一下……」金不換兩邊死魚眼微微的動了一下,然後從公事包裡拿出一疊紙本,小小的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好讓聲腺不致於混濁沙啞到無法辨認,說: 「基本上除非是疼痛到真的難以忍受,所有的醫生都不建議你使用這種容易上癮的藥物,不過尊重病患個人的選擇,我們會定時開立適當的劑量給你,基本上以避免達到成癮量為主要目的,使用這種藥劑也請您小心,並且在瓶子上面標示清楚,避免他人會誤服的機會,原則上我們都不希望有此類事件發生的。」 「咳咳……你講的真都是些廢話。」寂寞侯皺眉,有點煩燥的說到。 關於這類管制性藥品的使用方法,他背的搞不好比金不換這個主任醫師還要滾瓜爛熟,還需要提醒嗎? 「沒有辦法啊!誰叫我是用有點走法律邊緣的方式開給你嗎啡當止痛藥的,態度當然要慎重一點。」 畢竟寂寞侯還是他們這間醫院的大股東,可不能在這節骨眼兒上出什麼意外,否則問題可大了。 「行了,咳咳,我自然會注意這些的。」揮揮手,聽金不換講這些他就覺得頭暈,真不想再聽下去。 那只會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他,自己是個病重的可憐蟲而已。 這一種話自然只許患者自己說、自己消遣自己,從別人嘴裡講出來,怎麼聽怎麼刺耳。 「那我就不多說了,那個……應該不算是病患家屬的人,他在樓下等你很久了,不用趕快下去嗎?」 既然別人不領情,金不換當然也不是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的個性,不多嘴,收拾好東西,順便提醒一下。 「我馬上就下去了。」揉一揉額角,他起身,不用提什麼東西,來住院的時候本來就是身無長物,即使有些換洗衣物熱水壺書本什麼的,方才也讓問天譴拿下去了,他只說要留在這裡跟金不換拿藥而已。 他有很多藥,多到他必須買一個大箱子,分成好多格子,每個格子標示清楚的堆放著藥,那些或者是膠囊、或者是藥丸,還有一些藥粉和藥水,每一種藥該怎麼服用、隔多少時間服用、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他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就好像是這些藥劑的名稱已經成為了他的血肉一般,再也分離不掉了。 今天,他從金不換手上拿的,也許是到目前為止,他拿到過最重要也最危險的藥了。 管制性藥物嗎啡,也就是強力的鎮痛劑。 他想要早一點面對現實,所以要求金不換提早拿這種藥用嗎啡給他,多少有些違法的嫌疑……不過那又怎麼樣呢?這個世界本來只要有錢有權就什麼都好說話,金不換本來就不是個以醫德著稱的醫生,但是他可以完全配合病患的要求行事,所以很多達官貴人都會指定要他當主治大夫,理所當然的,法院也很難去調查他什麼,既然都已經病成這樣了,寂寞侯當然不會在意自己做的事會不會違法了。 確切來說,他的確還沒有病到需要使用這麼強的止痛劑的時候……只是金不換和他都心裡有數,這關卡馬上就要到了,很快的,他就必須把那些小小的藥錠嚥下去,和著水一起到自己的身體裡去。 那真是連想像都會讓人覺得心寒的一件事啊。 他木然著一張臉走出醫院的大門,風颳的挺大的,把他寬鬆的衣服吹的有些輕飄飄的飛揚起來,他整個人,都像是要給大風颳走了一般的脆弱無力,讓人想到破碎揉成一團的紙屑,在風中被吹著滾走的情形。 「唉,你怎麼就這樣就出來了呢?天氣還很涼呢,多穿幾件衣服啊!」停完車子一直在外面等待的問天譴,急急忙忙的衝上前去,也許只是想替寂寞侯擋一點風,雖然這顯然是一件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的作為。 水雲顏色的眼睛淡淡的瞧了一下問天譴,有那麼一絲暖意在胸膛裡發熱,這個人總是讓他感覺到溫情。 「不用擔心,這件衣服的料子很好,輕薄又保暖,多穿了反而熱,咳咳……」 「你既然這麼說,那就好,來吧!趕快上車。」不過問天譴還是皺著眉頭,顯然並不覺得這使他放心。 「嗯,真是麻煩你了,咳……」寂寞侯小聲的道謝,然後走進打開的車子中。 他神情複雜的看著寂寞侯,感覺到有那麼一點傷心,咬咬牙,坐進駕駛座。 碰的一聲關上車門,問天譴想強迫自己專心在開車上,但是眼光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飄,寂寞侯靜靜的坐在那裡,像是一朵極為無助無辜的小白花,開放在道路旁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點委委屈屈的姿態。 他在心裡面嘆息,也罷,就認了吧。 好像想要做寂寞侯的朋友,都得要忍耐他那股寒涼的個性,有時候不管自己做了多少事情,都還是會感覺到一道隔閡存在於他們兩人之間,完全沒有辦法明白,為什麼他總是這個樣子,把對他好的人往外推。 就像是現在寂寞侯問的話,莫名的讓他這種感受更深了些。 「其實你不用這麼麻煩的,我可以自己坐公車回去。」輕輕的皺眉,似乎不大讚同問天譴這麼做。 「來接你是我自己願意的,你又何必這麼說呢?」真是想大嘆一口氣。 「你知道我是不願意你為了這件事情,把工作熬夜趕完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些,露出一種像是給針扎到那樣子的表情,寂寞侯看著問天譴的背影,心下一陣惻然,但是嘴巴上面,還是淡漠的這麼說著。 其實他又何嘗不希望問天譴能夠多陪陪他呢?他也是人肉做的心,也會怕寂寞,也不喜歡自己一個人,看著花開花落,那樣子的感覺實在恐怖的直叫做一個絕望,也是他心中最深沉的恐懼,只是他從來不說。 水雲顏色的眼眸深處,悄悄的收收緊了些……不由得抱緊了他冰冷的藥盒,那種金屬的冰冷感覺不斷的提醒他,其實生命的過程就是一直循環的失去,如果是他注定留不住的,那還是不要拖拖拉拉會比較好。 普通人一定沒有辦法理解,藥箱之於他的意義何在,那就像是奶瓶之於出生的嬰兒,在其他孩子著迷於玩具汽車芭比娃娃的時候,父母親送給他的,只會是更嶄新漂亮的藥盒子……當然,這並不是說父母不愛他不關心他,只是他並不喜歡玩具,才會跟父母要求一些更實用的東西,例如書本、例如藥盒子。 現在他懷中的藥盒子,是父母最後一次送給他的東西,隔天,他們雙雙死於空難。 抱緊他也許唯一能夠保留下來,陪伴到他死了為止的東西,那是一種悲哀。 像是問天譴這樣好的一個男人,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他這個病重的人身上的。 「與其花這麼多時間在我身上,不如定下性子接受你大哥的相親安排吧!咳咳……譴,不是我想說,但是你這樣下去真的好嗎?都已經快三十五歲了……」搖搖頭,寂寞侯不太贊成的說著,帶點數落的語氣。 寂寞侯是問天譴最要好的朋友,理所當然的,問天譴他大哥,也就是法律界赫赫有名的聖閻羅,會希望他也能加入勸說的行列,一過了三十大關,似乎不管是男人女人,都該找個伴兒嘗試看看了,這樣也許才能在四十歲以前結婚安定下來,問題是問天譴在大學畢業以後一直都沒有交過女朋友,似乎打定主意要獨身一輩子了,這點讓聖閻羅非常擔心,所以準備了不少相親資料預備著,遇到熟人就拉攏他們一起加入勸說問天譴結婚親友團,也許就是因為這樣子,所以問天譴才會找這麼多工作累死自己。 只是寂寞侯先前一直旅居國外,才沒有機會被找上,這幾天聖閻羅抽空來拜訪過他,也傳達了這個事情,誠摯的希望寂寞侯加入遊說行列,因為從以前到現在的紀錄看來,問天譴非常聽寂寞侯的話,相信聽過了他的意見以後,即使再怎麼不願意去相親,是會很尊重的,也許會讓這件事情的成功希望增高一點。 「你怎麼能這樣說呢!?」猛然的踩下了煞車,在紅燈亮起的十字路口前。 問天譴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是驚懼而且破碎的,有一種像是大型犬遭到拋棄的感覺。 「我是為你好啊,咳咳……」寂寞侯擰擰眉毛,手按按心口,像是有些疼痛的模樣,然後又慢幽幽的說: 「你老是顧著我的病,沒有時間交女朋友怎麼行呢?我不想耽誤你,咳咳……你該有自己的家庭。」 「我沒有那種念頭。」問天譴很難過的皺了皺眉頭,講話簡直是從牙關裡迸出來的那樣艱難,又補了句: 「我並不想用相親的方法去找未來的伴侶,我有自己的想法,為何你和大哥都無法理解呢?」 也許最讓他受傷的,是連寂寞侯都一起加入了這個逼迫他的團體中。 他忿忿的踩下了油門,車子悶哼一聲,往前衝去。 「我不想要連你都這樣子逼迫我,至少……只有你,我不想要你也來跟我講這件事情,好嗎?」 車子往前開了一段,問天譴心情漸漸平復下來,現在車廂裡的空氣,在他講過剛才那些話以後,變的十分沉滯凝重,他並不想要讓寂寞侯心裡面對這件事情感到芥蒂,所以壓下脾氣,放柔了聲線這麼說到。 寂寞侯沉默了一下,眼睛裡面,水雲色深深淺淺的,教人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 他更加摟緊了藥盒子,原來是冰冷的金屬,漸漸讓他的體溫給摀熱了。 他看了看窗外,點點滴滴灰濛濛冰冷冷的雨,打在車窗上,那天空的顏色,是沒有什麼希望的一片髒污。 然後,用像是羽毛飄落一樣,很輕很輕、很軟很軟、很柔很柔,卻又低沉的嗓音,說: 「你如果真的這麼困擾,那我就不說了,咳咳……你說的很對,是我錯了,我的確不能管你什麼。」 而車箱裡面,空氣似乎也還是沒有新鮮活絡多少。 這一番話談下來,只覺得兩人的感情在一吋吋的被拉離、變淡。 對彼此都十分愛惜珍重的兩人,走到這般誤解的境地,真是想想,都讓人感覺到悲傷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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