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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館‧御街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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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外花》(皇龍紀&鍘龑史現代文)章之捌

=== 「你知道的,其實發生這種事情,校方感覺很不知所措。」紫宮太一坐在屬於他的那張床上,這麼說到。 「對啊!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說起來還真不知道幸還是不幸,因為寂寞侯教授暈倒的關係,哲學系一年級的同學反到沒有受到什麼傷害,要不然本來那狂徒是很有可能會衝進教室去的,真驚險啊。」 冷醉順手拿出顆牛奶糖,將包裝紙拆掉然後扔進自己的嘴巴裡,吃的是津津有味樂不思蜀了。 今天發生了一件很令人震撼的事情,學校裡逮到一名持槍狂徒,大概是打算在學校裡面找一個班級無差別掃射的,幸好發現的及時,沒有造成任何傷亡……這點或許該多虧寂寞侯教授的臨時發病,因為狂徒的所在位置很接近他們這一截課上課的教室,而當時有很多人在為了寂寞侯教授忽然發病聚集在那裡包括校園保全和警備人員等等,才能夠萬分驚險的攔下那名狂徒,並且扭送法辦。 所以他們現在才會坐在這邊談論此事,校園裡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一時之間,似乎每個人都在談。 學校方面規定學生們不准外出,宿舍門口加派警衛,風聲鶴唳的不得了。 「但是現在這樣子可真無聊……」尤其三口劍又早早的就睡的跟豬一樣了,怎麼也叫不醒……失去了玩弄的對象,冷醉會感覺無聊也是很正常的,尤其又不能到交誼廳看電視,這點讓他特別難以忍受。 平常任他欺負的簫中劍現在趕到醫院去了,三口劍又不能陪他吵嘴,這時間過起來還真是漫長。 「你其實可以讀一點書的。」紫宮太一溫和的微笑,然後這麼建議著。 「得了吧!這個節骨眼上誰唸的下去書啊!?」翻一翻白眼,冷醉雙手襯在頭下,然後往後倒在床舖上。 紫宮太一被反駁了,愣了一下又想繼續說,這時候,忽然傳來有人敲房門的聲音。 於是家教良好的紫宮太一去開門了,打開門,外面站著的是一個有著梳理整齊的灰髮、脣紅齒白的少年。 「喔,是金無患啊!你怎麼會過來啊?」紫宮太一溫和的這麼問到。 「那個……我想要、要借手機……打一下電話、話……我手機沒電了,父親會擔心我、我……」 面色蒼白,講話有一點口吃的少年金無患,著急的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很努力的想表達自己的意思。 住在這宿舍的人都曉得,金無患是個語言有障礙的少年,不只是表達能力有障礙,他的智力測驗分數也偏低,但是能夠進入傲峰大學醫學院,除了家學淵源以外,主要還是因為他的努力不懈才會如此。 幾乎他只要有醒著的時間,似乎都在圖書館讀書,如果他不在圖書館,也一定是在往圖書館的路上。 「喔,好啊。」紫宮太一點點頭,很大方的出借他的手機,給金無患打電話。 金無患的爸爸疼愛這個獨生子,也是整棟宿舍上上下下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了。 也許是因為金無患生下來就比其他的孩子更加弱勢,聽說因為小時候生過一場病,才會導致他智力偏低,傷及大腦語言區,也是經過好一段時間的復健才能開口講出正常的話,所以金不換很寵這孩子。 由於金不換是個很有名氣的醫生,和醫學院不少教職員都有交情,所以他才放心把孩子留在宿舍居住,因為他自己實在太忙碌,沒有辦法抽時間送金無患上下學,也不安心請司機保母,才會送到宿舍。 住在宿舍裡的金無患確實過的很不錯,心智比較成熟的大學生並不會因為他的殘疾就看不起他,而且他長相漂亮秀氣,雖然講話笨拙了一些,卻只會讓人感覺可愛,而不是想到說嫌棄他笨什麼的。 「嗯?簫、簫中劍呢?怎麼沒見到他?」金無患很好奇的問。 「他去醫院了喔。」紫宮太一很有耐心與熱誠的回答。 「喔。」金無患於是點點頭,轉過頭去撥手機。 他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片慘白的天花板。 鼻間傳來的是消毒藥水的氣味,這對他來說比母親的乳汁香氣還要親近,因為自從他有記憶以來,醫院就是他半個家,頭頂上蒼白的日光燈,還有這些在健康的人來說難以忍受的味道,都是他所習慣的。 他又輕輕的閉上眼睛,幾乎能感應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聲響,像是疾行的旅人,很快的就走了,留下一陣塵沙的瀰漫……幾片樹葉捲了起來,或者是蝴蝶搧動著翅膀,似乎是什麼也沒有,卻什麼也發生了。 耳朵邊有心電圖滴滴的聲音,那恐怕是隔壁床的吧,從簾幕的另外一邊傳過來。 右手臂不大能動作,有一點點疼痛,蜜蜂囓咬過後的那種扎人,點滴懸掛在點滴架上,透明無色的液體,一滴一滴的從針眼中流出來,再順著透明的軟管一路往下,最後還是從針頭出來,消沒在他的皮肉裡。 「喔,你醒啦!我過來巡房還真是巡的很是時候。」一個頭髮有些花白、滿面皺紋的醫生,忽然出聲。 「咳咳……」寂寞侯想要說什麼,但是喉嚨乾澀的緊,一時之間發不出聲音來。 主治醫生,也就是金不換,抬起眼睛不說話看著他咳嗽,然後順手在紀錄上面寫了幾筆,等到寂寞侯咳嗽完了,他才停止書寫,幫病患倒了一杯水喝,而那似乎已經是他體貼病患的極限了。 「你的病情很不樂觀喔……雖然我很想說些好聽話安慰你,但是沒有辦法,我有義務跟你說出實情。」 翻看著病歷還有檢查報告,金不換聲音沒有什麼抑揚頓挫的這麼說著,像是心電圖的滴滴聲一樣冰涼。 寂寞侯默默的聽著,水雲顏色的眼睛沒有什麼波瀾起伏,靜靜的,同一汪死水般寂靜。 他嚥下一口水,閉目沉思了一會兒,點滴裡透明的液體閃耀著水晶的光芒,他睜眼看著,然後說: 「我了解,遲早都要面對現實……我這並是好不了的了,我自己明白,咳咳……」 「嗯……是好不了沒錯,以目前的醫學科技來說,連找出延遲惡化的手段都很稀少,你知道你的病很罕見,不大會有藥廠願意出資研究的,所以我們現在只能用這種療法,拖過一天算是一天而已……」 金不換也沒有跟寂寞侯客氣,很直接的就把最現實的情況說了出來,那是他的風格,不喜歡拖泥帶水。 「那麼……就這樣吧。」他抬起手按按額角,苦笑著說到。 「你沒有一點覺得遺憾的意思嗎?」 「遺憾啊……」寂寞侯想了一想,銀灰色的髮絲,柔順的反應出月華般的光芒。 於是他讓自己的意識於記憶之河中緩慢的沉浮,他的人生似乎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事情,一直以來與書為伴,學會一個知識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他從來沒有感到什麼成就感,於是人生自然沒有什麼歡喜。 唯一讓他掛心的,也就是幾個好友而已了,真不希望他們為了這件事情而感到憂心。 「你知道……太過聰明的人,是會遭天妒的,咳咳……我沒有必要為了一定會發生的事而難過,所以也不會有什麼遺憾。」他抬頭繼續看著點滴,一點一點的掉下來,流入他的血管,想彌補著那些從他身體裡流逝的東西,也像是開始倒數計時的鐘錶,無法挽回的……一切的一切,都從他靈魂的破口出去了。 「你倒還真是想得開。」金不換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的說了這一句。 「咳咳……」寂寞侯咳了兩聲。 這時候,金不換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喔,抱歉我接個電話。」他似乎震驚了一下,然後才急急忙忙的掏出手機。 寂寞侯於是疲憊的閉上眼睛,金不換講電話的內容他可沒有興趣理會,只是很難得的從這個主治大夫口中聽到這麼溫和慈祥的聲音,簡直就像是兩個人,完全無法想像這死人似的金不換也能如此和藹。 「那是你兒子嗎?」寂寞侯躺在床上,然後問了這麼句,在金不換結束通話以後。 「嗯,是啊,他今年才考上傲峰大學醫學系,我真是以他為榮。」點點頭,語調裡難得有些愉快的上揚。 「喔,那樣子很好啊。」點點頭,水亮的髮絲從他的頸部滑下來,劃過一道清泓般的光弧。 「是啊……你要是在學校有遇見他,請多關照一下。」 「咳咳……」他又咳了幾聲,金不換做完了巡查,似乎要走了,但是在走之前,寂寞侯又出聲補了句話: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向別人透露我的病情,可以嗎?」 金不換沉默了一下,揚了揚花白的眉毛,然後像是有些詫異的回答: 「當然可以,病歷是病人的隱私,我們有義務為病人保密……我不明白這種事情你為什麼特別提。」 「不只是病歷。」他這麼回答,然後想了一想,然後又說: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幫我想出一套說詞來,瞞過那些探聽我病情的人,咳咳……讓他們相信我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最近有些勞累而已,這樣子可以嗎?」 「喔?這還真是令人為難的要求,你有什麼好的理由可以說服我嗎?」 「嗯……我不想讓他們多擔這不必要的心,會來問你這些問題的人,是關心我的人,他們都很忙碌,我不想要他們因為我的關係而焦慮憂愁,只是這樣子而已……很抱歉我要求了你過份的事,咳咳……」 他輕輕捶著胸口,表情有一些痛楚的說著,似乎那些是他生命終無法承受的風雨多些,難過的皺起眉頭。 「那麼,我就接受你的這個理由吧。」點點頭,金不換如此承諾。 「謝謝你。」他虛弱了說了這麼一聲,然後金不換離開,他也閉上眼睛,慘白的花兒一般,躺平了。 他歎息了一聲,有一點像是雪花緩緩的飄落,安安靜靜的,卻又無法忽視其存在感。 這裡就是一處如此寒冷的地方,他靜靜的閉上眼睛,消毒水的味道竄進他的鼻尖。 心情很複雜,有點像是吹縐一池春水那樣的波紋,簫中劍覺得自己很難以平靜,至少就在剛才他從寂寞侯教授的病房裏面走出來以後,就一直覺得很沉重,彷彿有些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壓在他的肩頭一般。 雖然教授說他沒什麼事,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但是不管從哪方面聽,都像是在敷衍的語氣…… 但即使他很擔心教授的身體,眼下卻有另外一件事情更值得他去煩惱。 「什麼?!你說你的那張考卷是零分嗎?!」極為詫異的話,從冷醉的口中說出來。 「呃……是啊,教授說他無論如何是不可能給我加分或是不算數的。」簫中劍像是有些憂心的這麼說。 「這也未免太過份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子啊!他自己暈倒不說,就算是為了後面因為那個持槍歹徒而受連累的同學,也不應該把分數列入計算啊!」冷醉忿忿的一捶桌子,顯然這件事情讓他很不滿意。 「呃……我想他有他的用意在,小醉你也沒必要這麼生氣嘛。」旁邊脾氣溫和的紫宮太一這麼勸著。 「問題是,這個明顯的有點太超過了!好歹簫中劍也是因為他才沒寫完題目,這樣子的作法太冷血了。」 當然這絕對是大部分人的心聲,冷醉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基本上只要是還有些火性的人,都會如此想。 「得了吧……你要是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就會曉得他這麼做是再正常不過了,不要想跟他辯,那是毫無意義的行為。」躺在自己床位上閉眼假寐的三口劍,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善意的這麼說著。 「喂!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啊!」冷醉隨即回頭一瞪,氣沖沖的斥道。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你要是聽了不高興,那我也沒辦法。」有點挑釁的回答。 「你!……」冷醉一下子被三口劍這種不友善的口氣給激怒了,掄起拳頭就想要揍下去。 「不要這樣,小醉。」幸好簫中劍趕忙出手拉住人,否則可以想見一場打架是免不了的。 三口劍只是抬抬眼皮,懶洋洋的看一看,然後哼了一聲,表達他的不屑,這讓冷醉更加火大了。 「你是都不會生氣嗎?!」他於是只好扭頭回去罵簫中劍,把氣出在攔著他的人身上。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並不想要你因為我跟三口劍過不去,小醉你別氣了,我沒有關係的。」 簫中劍溫和的笑一笑,不管怎麼說,那抹笑容都像是糖霜蛋糕般的美麗,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自古名言,無論如何還是有它存在的價值的,至少只要是有眼睛的人,見到簫中劍這種討好的笑容,也要氣消的。 被這麼笑一下子,冷醉胸中有天大的不平也要消了,他一下子被這麼美的笑容給驚呆了,傻了半晌。 「嘖嘖……好好跟簫中劍學學度量吧。」然後旁邊又傳來三口劍不知死活的風涼話。 聽到這種話,冷醉的額角不由得又青筋爆起了。 不過他可不會再像剛才那樣衝動了,就算是要報復,也不是挑在簫中劍和紫宮太一這兩個正義感道德觀過剩的傢伙在的時候,君子報酬三年不晚……他冷冷的看了一下正在為能夠堵的他說不出話來而偷偷竊笑的三口劍一眼……這筆帳他牢牢記下了,以後就等著看他怎麼還吧!大家走著瞧,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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